“可是你這好端端一個皇子,我拿你威脅翼國不好嗎,為什么要殺呢,讓我看看,一個皇子能值幾座城池。”
“你”對方大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穆程笑道。
翼皇子面色慘白,惶惶呆住。
“帶下去,別讓他死了。”穆程厲聲吩咐,旁邊護衛立刻上前來。
這園子里的人能被翼皇子收買,不大有底線,愛財更惜命,現下眼看督公回來了,沒有哪個敢再站在皇子這邊,甚至為了保命,他們現在都極力地表著忠心。
但這些人穆程不會再用,換一波下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他在這園子短暫停留,要把原主所行之事了解一下。
從他人印象,到百姓談論,再看房中各種奏折批閱,還有諸多書冊,他差不多清楚了。
原主家境貧寒,活不下去了自請入宮,在宮里最初的日子不太好過,其性格漸扭曲,手段確實殘忍狠戾,為奪權勢不惜代價。
但他奪皇權,并沒有行荒淫無道之事,反而是兢兢業業,將這宣朝管理得很不錯,民間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當然,太監架空皇帝之權就是亂臣賊子,他是奸臣沒得洗,走到如今地位,他手上自沾了不少鮮血,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不過能肯定的是,他沒有殘害忠良。
朝堂上有多少臣子看他不順眼,想著辦法要他的命,憑他能力,稍一出手,這些叫囂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品行不端的臣子們被他處理了個遍,誅滅九族他眼睛都不眨,但忠臣良將們始終在,他沒有對這些人動過手。
穆程特地翻閱跟杜家有關的消息,首先杜家被誣陷入獄之事肯定不是原主所為,按照時間點,如果他沒穿過來,原主在落崖后就死了,那個時候杜家還沒被誣陷。
再往前看,杜家軍遭暗算之事,這個沒有找到什么信息,他掉崖時間比小將軍提前三天,那個時候那一場交戰還沒開始,按理說應該跟他無關,不過有些事情能提前籌劃,這個不好說。
而那翼皇子在原主身邊臥底多年,早不殺晚不殺,這個時候推他下去,也有點巧合。
穆程把當時隨行的護衛叫過來,先了解當時詳情。
原主自京中出發去別莊,路經交戰之地,突然要折轉方向,當時只有翼皇子隨行,然后,折轉方向的督公就沒再回來了。
翼皇子說督公不小心墜崖,
斷無生還機會,眾人無措,皇子說大家沒看護好督公都是死路一條,不如先秘而不宣,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照樣出發去小園,回頭再做商議。
回來之后,在翼皇子利誘下,所有人不敢吭聲,翼皇子平日里有幫著原主給各方傳話,現下冒充他之名,暫時沒人懷疑,勉強應對了幾個月。
穆程繼續查找信息,聽有人來稟報,翼皇子各種鬧自殺,快攔不住了。
他嗤笑,將人召過來。
那翼皇子發髻凌亂,雙手被縛身后,不肯下跪,昂起頭道“你最好趕緊殺了我。”
穆程道“你為什么要將我推落懸崖”
如果原主很信任這個人,那么他刺殺的機會很多,不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
翼皇子冷道“還有什么原因,看你不順眼。”
穆程面不改色,仍帶著一點笑意“你看我不順眼應當很久了,為何突然動手”
翼皇子捏緊手,梗著脖子道“還不是因為你想對杜家軍做什么。”
“哦”
“你不要裝糊涂,你明知道杜家軍將要交戰,卻要在那時候突然闖入軍營地界,你敢說你沒有居心嗎”
穆程的視線在這人面上掃過“你不是翼國人么,我朝將領安危,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這是什么話,兩國相鄰,邊寨雖為宣朝地界,但杜家軍其實守的是兩邊,他們出事,萬一蠻人入侵,我們還不是跟著遭殃,縱然我是翼國人,但我也敬重杜家軍。”
穆程輕嗤一聲“翼國派你來當臥底,是他們眼瞎。”
翼皇子一怔“你什么意思”
穆程緩緩起身“你都知道杜家兵敗你們會遭殃,我不知道嗎,蠻人入侵對我有什么好處”
“這個蠻人入侵是對你沒好處,可你肯定想害杜家軍啊。”奸臣看良將不順眼,這不是自古慣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