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不急啊,對不對,不著急。”
“如此,甚好。”這就不需要另外找人了。
部將們拍著心口,看他一言一行都心驚膽戰。
下午李家過來又送了些東西,杜云期今天一直在房間里,說是很緊張,不讓人進去打擾,穆程也沒能進去和他說上話。
幾個部將知道他有點舍不得,但他們又有些奇怪,如果舍不得,是不是會多看看,怎么還閉門不出了呢。
真像個待嫁新娘一樣。
咦,為什么是我們少將軍上花轎,那位不是太監嗎
管他呢,反正這樣更容易跑路。
第一天,杜云期要先去女方家,所以走得早。
他在院門回頭望,穆程正含笑看他,院中人已經換上了新郎官的衣服,紅衣翻動,山水之中一抹明麗。
杜云期不敢再看,揮揮手,轉身,一路未曾回頭。
部將們說一起去看熱鬧
,他們幫著敲鑼打鼓,跟在一群人當中。
到女方家門前,花轎已經在等待,一家人再三感謝,給他披了一件紅嫁衣,蓋頭沒好意思給他蓋,直接遞到他手里,荷花有點愧疚道“小木哥,花轎外要貼上我家姓氏紅字,你介意嗎”
“這有什么介意的,對了,你姓什么”
杜云期淺笑。
荷花將手中紅字一舉“我姓杜啊,你不知道我叫杜荷花嗎”
杜云期一怔,看那大紅色的“杜”字貼在花轎兩側,耳畔絲竹弦樂,一聲“起轎”,簾子徐徐放下。
窗外熱鬧非凡,簾內人深吸一口氣,微紅眼眶。
行至轉角,杜云期掀開簾子“停下吧。”
絲竹聲略停,領轎人疑惑“不是說直接送上去嗎”
“不用,我還是想下來走。”杜云期走出轎子,一襲紅衣映襯得他倍加明艷。
“哦,那好,感謝您。”領轎人向他行了個禮。
杜云期轉過街角,無人處一甩身上紅衣,翻身一躍,隱于屋頂之上,與部將們會合。
那紅衣墜地,他于高處回頭看了一眼。
到底沒能一襲紅衣去到他面前,露水鎮,露水之緣,天明既散。
此一別,山高水長,但愿從此再不相見。
半山坡,穆程在紅綢飛揚的小院負手而立,沒等到他的花轎,等來了報信的人。
來人說“小木哥在拐角處下了。”
穆程的笑意收起,瞳孔微縮。
來人又說“迎親儀式很成功,感謝您一位,明日新郎新娘一定親自來感謝,大木哥你現在可以出院子了。”
來人還說“我們跟小木哥說了,直接把他抬上來不好么,他說不用,那他等會兒就該回來了吧。”
“他不會回來了。”穆程說。
來人一怔,不明其意。
“他跑了。”穆程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低沉的可怕。
從前天,杜云期的情緒開始不對勁,穆程發現自己那一件黑色白鶴的衣服被他動過,當天晚上,他能看見了,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是驚嚇摔倒。
他很可能認識原主,并且對原主印象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