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還是擋住他往前的趨勢“好。”然后捧起他的臉,在那眼睛處輕輕吹了幾下,“好了嗎”
“好了。”他有意擋著,杜云期沒法前進,沒到位置,碰不到,感覺不出來,只好紅著臉起身。
穆程也起身,到那花圃前站了會兒。
一會兒說幫他擦背,一會兒又在他腿上亂扭的,他要是沒一點反應,就不正常了。
可是小將軍對這些事都還處于半開竅的狀態,輕輕碰一下嘴,能緊張半天。
穆程會慢慢等,循序漸進,等他能夠完全接受,再跟他有進一步的親近。
他不想讓小將軍發覺他的反應,要與他保持距離,現在起身看花,搖頭笑嘆,這也是甜蜜的折磨。
今天的小院奇怪,杜云期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穆程,而穆程則始終有意無意地躲過他。
到了晚上,
小將軍還是什么也沒探出來。
晚上那個要租房的人準備好了錢,
過來和穆程簽租契,穆程又出去了一趟。
杜云期坐在院中發呆,心里亂麻一般,短短一天,思慮太多,頭開始疼了。
他捂著頭趴在桌上,心焦力竭。
試探,問詢其實最最不敢面對,逼著自己不去想的,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他現在還是不愿想,一遍遍告訴自己,不確定呢,不一定就是他,不一定。
“對,就是不一定”他索性一拍桌子,“我又看不見,我怎么知道他是誰,我不知道啊,我不覺得他是那個大奸臣,那他就不是,我看不到,有什么證據他是,我就當他不是,不,他本來就不是。”
“不是”他又伏在桌子上,揉著越來越疼的頭,眼角滾落了兩行淚,他好像失神了,沒有擦拭。
月亮初升的時候,穆程回來了。
杜云期趴在這桌邊睡著了,聽到動靜醒來,頭不疼了,今天的月光挺亮的,屋檐下的燈還沒點。
院里早梅含霜,紅上一點白,籬笆墻上拴了一圈的紅綢,有一個沒拴緊,掉到了地上,水井邊的桶里有半桶水,蕩漾一片月光。
杜云期有一點驚異,揉了一下眼睛,愕然起身。
遠山蒼翠,明月高懸,世間清明。
他能看見了
就這樣忽然能看見了
腳步聲走近,他猛地回頭。
他能看見他的木哥了。
今日的木哥不是短裝,是一件素色長衣,腰間墨色束帶,身形修長筆直,雍容氣魄,自帶強大氣場,面容俊美至極。
這張臉,足以讓世人一見傾心,那些姑娘們,甚至有些男人追捧他,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這張臉也與那當年朝堂之上抄袖而立的人,一模一樣
他的心瞬間涼了,如墜冰窖。
雖然只見過一面,雖然已過八年,但這張臉又怎么會忘
什么都對得上,現在連長得也一樣,還有什么能否認的,再不愿承認,也必須認了。
木哥就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穆督公
他是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