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收緊,那鴻哥強行掙脫卻不得,想大叫,瞥見他眼神,硬生生不敢出聲,臉上憋得通紅。
旁邊幾人看傻了眼,要上前出手時,都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忽覺胸口一痛,已經都挨了一拳,一個個退到墻邊,排成一排,看穆程正做著“噓聲”的手勢。
手指點在唇間,輕松的動作,卻警告意味十足,讓人不覺驚懼。
他們吞咽了口吐沫,倚靠著墻面,全都不敢出聲。
杜云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怎么說完“不給”之后就沒動靜了,只有一點摩挲響動,木哥是不是被按趴下了
穆程用的是“木禾”這個假名,杜云期就叫他木哥,反正聽起來與穆哥也沒區別,他不相信自己是杜大將軍之子,不想用那個“杜云期”的名字,既然外人都叫他小木,他就給自己取了“木云”的名字。
他心里擔憂,往前去,穆程回頭道“不要過來。”
“不行,我要來幫你。”杜云期摸到門后一個掃把,攥在手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規劃著動作。
怎么出招,不會啊,一點印象都沒有,對啊,他本來就不是將軍,當然不會打架。
但不管怎樣還是得救人,要什么招式,打就是了,他摸索著往前沖。
穆程攥住鴻哥手腕,一擰,那憋紅了臉的鴻哥終于還是忍不住大叫一聲。
杜云期一頓。
穆程松開了人,鴻哥揉著手驚駭后退“不給不給,您說的算,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舉著掃帚的小將軍懵了。
幾個人揉著手捂著心口倉惶逃跑,路過杜云期身邊時,不敢再碰到他,一個個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杜云期還是糊涂的“怎么回事”
“嗯我說不給,他們就算了。”
“這么好說話嗎”
“也許吧。”穆程笑。
杜小將軍放下掃帚“那他們干這種事也是不對的。”他覺得應該教訓一下那幾人,可是想及自己沒什么身手,估摸著也打不過。
識時務者為俊杰,既然打不過,追過去找人家也落不到好處。
他輕微一嘆,走到穆程面前,抬手摸摸他的眉眼“你有沒有被嚇到”
穆程“沒有。”他低眉看著眼前人,對方離自己很近,微微踮腳,仰著頭。
“只是”
他輕聲一咳,“你再離近一點,就要親到我了。”
杜云期微微歪頭“親到了又怎樣”
穆程“”
“又不是男女授受不親,你我兩個男人,別說親到,坦誠相見也沒什么吧。”小將軍嘀咕著,“咱們要回家了嗎”
“回吧。”穆程后退一步才回答,無奈一笑,這個沒有半點男男之情的想法。
回程路上,小將軍偏偏還要補一個刀“今天的話你雖然沒答應我,但我對你是認真的,我真心想和你結拜。”
穆程仰頭望天,湛藍如洗的天上群鳥飛過。
結婚可以,拜天地可以,結拜,不行
山間風拂樹葉,走到山坡,穆程攏過身邊人的肩,溫聲說“你聽,那些聲音很好聽。”
他現在也盡量用耳朵先去感受外物,這樣能更好體會杜云期的感覺。
那林葉沙沙,泉水叮咚,靜心傾聽,窸窣響動好似綠葉從泥土中鉆出,有花緩緩盛開,大千萬物,都是一首悅耳的歌。
杜云期點頭“嗯。”他說,“好像有走獸在撕咬獵物,有蛇吐信子,泥土里,有帶著甲殼的蟲子爬出。”
穆程“”
小將軍又說“山中有很多寶物的,行軍作戰中要是糧草斷了,在山里跟著那些動物,能發現不一樣的天地,沒準就有治愈傷口的良藥。”他不知道這些信息是怎么得知的,但轉念一想,自己是個傳信小兵,那再怎么說也是兵啊,軍中肯定有過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