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耐煩了“問那多干嘛,活的也好死的也好,跟你們這些外人有什么關系”
眾人暗暗癟嘴“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護短了。”
婚禮很盛大,在顧家老宅辦了一次,在煜臨集團也辦了一次。
001原以為這個世界生命值不夠,人鬼相隔,緣分淺薄,但一番造化,生命值圓滿,宿主不再受影響,最后他們還是得以白頭偕老。
只是很多人萬萬想不到,那儒雅又有一點古板的教授,也是掃除惡鬼的天師,他戴著眼鏡,夾著公文包,穿著中山裝,于夜路中行走,手掌一抬,惡鬼驅散,世間清明。
回到家,洗洗手驅逐鬼氣,奢華的別墅大廳里,他的總裁在等他。
顧從淵壽終正寢后,001為穆程開啟了下一個世界的通道。
跨過虛無,再見光明。
青山前,溪水畔,兩間瓦房,門口拉的籬笆院倒了一片,雜草從院子蔓延到屋里。
穆程睜開眼,抬手揚起一片水,寬闊的袖子上滴滴答答,一擰全是水珠。
他正躺在溪水里,好在水很清很淺。
肩膀很痛,他站起來揉一揉,長發從手臂上滑過,是一個古代世界,他慢慢往邊上走,這穿的外衣沾水后過于厚重,他脫了下來,看衣服是上好絲質,黑底上面繡著白鶴,繡工精湛,那白鶴展翅欲飛。
這衣服非普通人家能買得起,原主家境應該很不錯,他走到岸邊,抬頭看看前面破舊瓦房和荒蕪的院子,頓了一下。
如果這是原主的家,那么他收回剛才的話。
“宿主,原主是從上面滾下來的。”001說,“那山上是懸崖,幸好中途有兩個斜坡,又有藤蔓正好纏住腳,他顛簸幾番得以滾下來,不然該摔碎了,這副身子都要用不成了。”
“但他還是摔死了。”穆程道,不摔死他也來不了。
“嗯,原主是三天前摔下來的,重傷無法動彈,剛剛斷氣。”
“是自己掉下的懸崖嗎”
“這個不知道,劇情沒有細化,身份需要你自己提取印象值來確定。”有的世界一去到就能知道自己是誰,便不必提取印象值,有的就不清楚,還是要找人。
但這里似乎沒其他人,他往前看,見幾百米外才又有一戶人家,這里可能是山腳的一個小鎮或小村落,人不太多,住得也不密集,他這里位置相對較高,還要更偏僻一些。
那兩間瓦房看來就不是原主的,他走過去轉了圈,看里面桌椅床鋪都齊全,就是比較殘破,積了厚厚的灰,應該是荒廢了。
依山傍水,明明是個好位置。
轉完后,再環望四周,邊揪著袖子上的水邊問“他呢”
還沒等到回答,忽然聽那山上咕嚕嚕響動,有碎石滾落,又聽幾聲響,但見一個人影腳上纏著藤蔓,咚咚幾下,沿著斜坡顛簸下來。
一模一樣的姿態,照這個趨勢,應該也是要滾到水里來。
穆程快跑幾步,到山腳底下,看那身軀顛簸飛出,他抬臂接住。
藤蔓和斜坡都減緩了速度,他接住人沒有感受到太大的沖擊力,后退幾步便站穩,看見懷里人,不由笑了。
看看,什么叫緣分。
這次不用去找他,人家自己掉他懷里了。
只是當看見懷中人的狀態,他不禁蹙緊了眉。
懷中人穿著銀色盔甲,卻沾染了血,如雪中紅梅一般蔓延,肩上有一道箭傷,箭身被折斷,箭頭還殘留在里面,雙眼紅腫,睫羽上沾了些許白灰。
身披銀甲應該是從戰場上下來,歷來兩方交戰拼戰力拼謀略,卻不屑用毒藥灑眼這種卑劣手段,看來他這是遭人暗算了。
他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修養,穆程不知道這附近哪兒有醫館,不能抱著人瞎折騰,他要先把人安置一下。
望見前方的瓦房,他打定主意,既然這是個荒廢的房子,那么他們就暫時在這里呆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