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從淵去上課,他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過個馬路就到,通常是走著去,他在鏡子前整理儀容,白色襯衣的扣子一絲不茍扣到第一顆,再擦拭一下眼鏡,夾上公文包出門。
穆程懸在教室上空,看他走上講臺調試電腦。
教室里坐滿了人,早八大課,缺課率高,何況今天還陰沉沉的,要下雨的征兆,但他的課一向人很多,幾乎沒人逃課,畢竟,這樣年輕且帥氣的教授可不多。
只是不逃課是真的,聽不進去也是真的,因為,真的好無趣啊。
他的聲音明明很好聽,很清冽,如玉質
相碰,可是說話語氣平淡,講課時頗有些索然無味,學生們欣賞他的外貌,信服他的學術成就,可也不妨礙他們聽著聽著就想睡覺。
課上到一半,外面下起了雨,天色更加陰暗,明明是上午,卻好像快天黑了一樣,加上講臺那催眠的講課聲,學生們多數在昏昏欲睡。
大雨如瀑,忽然一道閃電劃過,有睡得昏天暗地的學生抬抬眼。
忽而,這學生神色一僵,撲騰一下險些從椅子上摔落。
這動作把旁邊睡覺的人也驚醒了,拉住他胳膊將人扶好,小聲說“陳夏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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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雨怔了下,往臺上看去。
他自然是什么也沒看到,但他相信陳夏的話,兩人是室友,陳夏總說自己能看見神神道道的東西,其他人挺排斥他的,但穆雨覺得有些人是能看見那些東西的,他一直相信陳夏,兩人關系很好。
“那個鬼在顧教授電腦旁坐著,撐著胳膊看他,好像在聽課。”陳夏說。
學生不聽課,鬼卻在聽課,這都什么荒誕畫面,穆雨定定神“他嚇人嗎”
“不嚇人,長得還挺帥的。”
“挺帥,是男鬼啊”
“嗯。”陳夏點頭,片刻后一怔,不是,這關注點偏了吧
他抓緊穆雨道“這個鬼一直在看顧教授,要么想吃他,要么想”
“想怎樣”穆雨問,“你話別說一半啊。”
“想吸他元氣。”陳夏用了個委婉的說法,但看身邊人不解,索性直說,“想上他。”
“噗通”一下,穆雨險些也摔倒了。
外面風大,教室門被吹開,顧從淵去關門,風里卷了個草須,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他頭上。
穆程起身為他摘下,感應到什么,緩緩看向講臺下。
他與那個學生目光相碰,那學生陡然一驚,這下是真的摔到了地上。
動靜不小,好些學生都醒了,顧從淵停止講課,看過來“怎么了,沒事吧”
“沒沒事。”陳夏瑟瑟爬起來,一抬眼,見那個鬼還在看著他。
穆程正站在顧從淵身后,風吹亂了顧從淵的衣領,他便從后自其肩上覆手過去,幫他把衣領整了整。
然后,又看向那學生,微勾嘴角,帶了一點笑意。
在陳夏眼中,他的動作曖昧,而那笑意,則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