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萬家是親家,算是一家人,這穆氏王朝的兵與錢都在別家,皇上說不上話,也動不了,就算知曉他有篡位之心,也沒招,現在不敢得罪,只能夾著尾巴裝作不知。”
穆程點頭。
“可是”季庭書起身,“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真等到他們奪位之時,皇帝是打算投降嗎,那位置即便換人,也不該落到錦王身上,倘若他登基,百姓定會遭殃。”
他踱著步,思量幾許“不是沒有辦法,這些年很多行業被萬家壟斷,其強買強賣之勢早引起百姓不滿,不如取消官方商會,不給萬家一家獨大的機會,多支持鼓勵小商戶,助力那些發展極好的商業,幫他們沖擊萬家生意,商肆是百姓選擇的,如果有更優選項,他們自然會重新選擇。
等百姓都不買賬,這萬家再是皇親國戚,再囂張跋扈,也無濟于事,他們總不能動用士兵,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逼他們去買貴的差的東西,此過程或許要幾年,等萬家垮臺,國庫倚仗天下百姓,那么朝堂就可硬氣起來。
收兵權類同,先分權,各方相互制衡,再明升暗降,讓韓將軍回朝,授文官之職,再之,卑鄙一點,韓家一家老小,總有那么一些是他在意的,以家人牽制住他。”
季庭書大概想出了法子,詳情還得細細籌劃,只是,他即便想得透徹,憑自己卻無法去辦。
這些事,說來說去,都得皇帝來。
他沒有那么多機會見皇帝,就算見了,皇帝也不一定聽得進他的話,想到這里,他輕聲一嘆,把穆程抱進懷來“是不是沒辦法了”
穆程搖頭。
“你還搖頭,你有什么辦法”
季庭書點點他頭,忽地回過神來,一絲詫異閃過。
他左右看看,目光繞了一圈又回到穆程身上“我剛剛說話,你一直在回應”
他不可思議“你聽得懂我的話”
穆程“喵嗚”
“你還提出見解,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喵嗚”
“你到底是什么神貓啊”季庭書把他舉高,“你該不會是人吧”
穆程可不是么。
“還是說,我的腦子已經不太正常了”季庭書揉揉額頭,“我出現了幻覺,認為自己能和一只貓心意相通”
不是幻覺,小貓又喵嗚了一聲。
“也罷也罷,我休息一下吧。”一定是連著好幾日都沒好好休息的緣故,季庭書環顧四周,可是,他要在哪里休息呢
穆程從他懷里跳出來,跑到門邊,扒著一個軟榻,咬了咬垂落的流蘇。
“這是給我睡的”這個軟榻今日回來時還沒有,等他休息了一會兒,有下人將其搬進來了,軟榻原本在客房放著,有一張單人的床那么大了,下人說是驚鴻死咬著不放,一路引著,要求搬進來。
他們以為是給驚鴻睡的,請示過王爺,王爺哪有什么意見,小貓一向寶貝,他平日睡的窩確實有床那么大,現在看上了這個軟榻也不足為奇,下人也問過季庭書,季庭書對這些事情不會多言,府里想怎樣就怎樣。
只是,原以為小貓矜貴,不想,小貓是在給他弄睡的地方
面對季庭書的疑惑,穆程向他點點頭,跳回來咬住他衣擺,將他拉著往軟榻走,待人坐在塌上,他跳上床,咬起一個薄被,拖著過來搭在季庭書的腿上。
季庭書眨著眼睛看他動作,至被褥蓋在身上,才回過神。
這只貓在關心他。
“你不會真的是人吧”他實在匪夷所思,通人性也不見通成這樣的。
小貓咪翹著尾巴,邁著優雅步伐自他枕邊走過去你猜。
還沒走遠,身子被一把摟住,季庭書躺下,將他塞進被窩“陪我睡。”
優雅的身姿變得僵硬,穆程瞪大眼睛,聽耳畔漸漸均勻的呼吸,一下一下撲打在他的頭頂。
他貼著那溫暖的胸膛,不小心動了一下,貓胡須刮過白皙脖頸,熟睡的人輕輕呢喃了一聲,帶著一點慵懶,引人遐思。
這讓貓怎么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