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家人說了,學校有活動,不回。”
“那好吧,你坐飛機到省市,我開車去接你。”穆程準備給買機票。
假期各地人都多,反而不如這小縣城寧靜,他想過來那就讓他來吧,兩個人悠閑地相處幾天,想一想,其實比去擠著人群出去游玩舒適。
但是駱然拒絕了他幫忙,說自己票已經買好了。
事實上,他并沒有買后天的機票,他實在是等不及了,太想見他,請了兩天假,買了火車票,今天就準備走。
明天早上到,給大叔一個驚喜。
九月底,初秋的早晨,還有一點寒涼,今天還淋淋漓漓下起了小雨。
穆程一如既往,騎著自行車去便利店,踩著梯子擦拭貨柜。
這小店賺的錢和他的煜臨集團來說是九牛一毛,他有隨時放棄的資本,可以去集團總部的城市,在高樓大廈之中看熱鬧都市,但是,繁華都市看過太多遍,他很享受這小縣城里開著小店的生活。
又是一波高三生從外面有說有笑的經過。
上課時間,店里就略顯冷清,穆程把貨物擺整齊,聽到門“吱呀”一聲,有人進來。
皮鞋踏進,稍許遲疑,才繼續走來。
穆程回頭,看到一個筆挺的男人,穿的大衣價值不菲。
他還站在梯子上,那男人就仰頭看他,目光中是一片悲哀,神語還休。
這張臉有一些眼熟,穆程緩緩走下來,踏下最后一個板子,他想起來了,這人叫周嶸。
是原主的竹馬,讓原主放棄事業,回到小縣城照顧殘疾的他,而他的腿治好后,就娶了富家女,還把請帖寄給原主的周嶸。
是讓原主傷心到吞服
安眠藥的周嶸。
原主已經死了。
而這個人,
他的腿治好了,
能夠站起來了。
他站得直直的,還挺人模狗樣。
“小程。”周嶸開口,聲音悲戚,“我離婚了。”
“哦。”穆程把梯子往倉庫搬。
“我是為了你離的。”周嶸追上去。
穆程放好東西,關上倉庫門“別碰瓷,不關我的事。”
“我一直都忘不掉你。”周嶸拉住他,“所以沒法繼續自己的婚姻,是我對不住你,小程,我每天都在想你,你為什么那么決絕,再也不跟我聯系了”
“我已說過,不關我的事,你我現在沒任何關系,沒事的話離開吧,別耽誤我開店。”
周嶸眉頭一蹙,按住他的雙肩,手上青筋暴露“這破店值幾個錢,你喜歡的話我給你開十個,小程,我離不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小街上,駱然匆匆拉著箱子,走的時候還沒下雨,誰知到地下雨了,他沒帶傘,一手頂在頭上,腳步輕快。
他沒有回住的地方,他知道大叔這個時間在店里。
走到拐角處,少年停了一下,把箱子放到墻邊,拍拍臉,捂捂心口,深吸好幾口氣,悄悄往店前走。
然后,他赫然呆住,恍若雷擊。
透過玻璃門,他清楚地看見,一個人正按著穆程的肩,穆程背對著門,而那個人的臉就剛好對著他。
駱然記得這個人,在大叔家的墻上掛了很久,是他的前男友。
前男友回來了。
這樣的動作,是在對視著,大叔是以怎樣的眼神看著他呢
大叔不是答應過,會忘記他,會往前看嗎,為什么又和他見面呢
還忘不掉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