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養成不在一朝一夕間,千年教養時光不能說忘就忘,然而崩塌只在一瞬,讓人惶然震撼,想抗拒,而眼前如地獄般的慘狀又叫他不得不接受。
“也許以前他的確是心如明月,可人是會變的。”穆程將發呆的人一攬,躲過一根落下的房梁,“他修了邪術,要神石無用,否則,也未必無覬覦之心。”
孟棲樓凜然攥緊劍柄。
后方忽而一聲慘叫,兩人的話語終止,白衣仙尊飛身而去,擊退一群毒蝎,將那人從蝎群中撈出。
此人已中劇毒,渾身腫脹,神思混沌,忽地張嘴向救他之人手上咬去,孟棲樓未防備,被他咬住,甩開之際,手上已發黑,他連忙以靈力驅散,毒素褪去,靈力大量消耗,讓他的身形輕晃了一下。
方方站穩,聽得一聲炸雷,振聾發聵,大雨傾盆,天像是漏了一般往人間灌水,四下響起人們的哭泣之聲。
即便不被毒物殘害,這暴雨也足以將他們淹沒。
孟棲樓執劍舉過頭頂,他要擋住這場雨。
還沒動,有人按住他的肩,回頭看穆程落至他身邊“我來。”
“此雨是人為,不易擋”
“讓我來。”穆程溫和看他,然而語氣里是不容置喙。
“我與你一起”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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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程飛身而去,凌空回望間,冷笑道,“孟仙尊,你看清楚了嗎,仙人降災,魔渡眾生,所謂仙魔之別,就是笑話。”
說罷,飛身而入烏云之上。
電閃雷鳴,昏暗天色中只能見一道道閃電亮起駭人的光,閃爍一下又消失不見,轟鳴之中,流水奔騰,那烏云好像一個灌滿水的旋渦,稍不留神就將人卷入其中,沉于深水。
黑衣身影在云中翻飛,流光與閃電此起彼伏,旋渦劇烈旋轉,極強的吸力卷住周邊萬物。
又是一道流光,正與那閃電相撞,“咔嚓”一聲,烏云忽地碎裂,旋渦驟然停止旋轉。
大雨漸漸變小,眾人驚訝仰頭,看那烏云碎成數片,隨風慢慢飄散。
雨完全停了,世間好像忽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了那恐怖的嘩嘩聲,唯有屋檐叮咚叮咚滴著水滴。
翻涌的流水落回,慢慢散去,露出街道上的石板路,埋伏的各種毒物迅速四竄,還沒跑出多遠,都化成了輕煙,全部消散。
烏云散去,便有陽光灑落,街市上到處還帶著水汽,黏糊糊的,那倒掉的屋舍得重修,但是,人們欣然露出了笑容。
他們向云中人又一次下跪感謝,那人飛身而落,攬住屋檐上的白衣仙尊,回頭掃過這世間一眼,身形消失,化為兩道流光遠去。
與此同時,仙門雪檐山,堂上白須的尊者猛地癱倒,口中吐出鮮血,而廳內靜坐的一眾人猝然睜開了眼,抬抬手,驚愕互看“我能動彈了”
被封禁數日,突然禁咒解開,說明封印他們的人術法失效了。
他們趔趔趄趄起身,膽戰心驚看著那個口吐鮮血之人,盡管對方術法已經失效,但他們還是不太敢靠近“太太塵上人,你為什么要封禁我們,你怎么還養邪物,你在干什么啊”
太塵上人施術降災于人間,然而人間術法被破壞,他受到反噬,靈力流失嚴重,一時起身都困難,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笑看這些人,鄙夷目光如同看一群螻蟻。
是了,這世間人,在他眼中都是螻蟻,不,還不如螻蟻,螻蟻無心,而人性中卻有惡,有憎。
他隱世多年,悉心鉆研,他要這世間人全都消失,再重生新的人類,只有愛,沒有惡的人類。
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沒什么往上升的空間了,就把自己看做了人上人,恥與同類為伍,以為自己可以做改天換地的創世之神,那些人類,他們只配與蛇蝎為伍,就讓世間在這邪物之下消亡吧。
太塵上人計劃得很好,只是不小心被沈落亭窺探到秘密,就算是自己的徒弟,也照殺不誤,著邪物追殺之際,怎么又殺出來一個魔尊,其力量還不容小覷,不解決必當后患無窮。
只是,魔尊比他想象得難解決,太塵上人邪物已修成,又懶得等,到底還是低估了魔尊,沒想到對方輕易破解了自己在人間的咒術。
他現在動不了,冷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