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意道“那個蜈蚣說的什么神石之心是什么意思”
兩人對望一眼。
穆程將神石始末告知了他,其實他本也該有知情權。
賀意聽著,臉色越發蒼白“所以,路長老要殺我,掌門要殺我,都是為了奪這個”
“很明顯。”
“那”
“這一人死后,原本仙門再無人知曉,我也不清楚那蜈蚣是怎么知道的。”穆程想了想,“這倒是個頭疼的事兒,現在仙門眾人都知道了,一定會有人不知死活,冒險找你。”
賀意惶恐。
“你別害怕。”孟棲樓道,“我會盡全力護你。”
穆程也道“你留在我這魔山,他們還不敢闖進來,不要擔心。”
“可是”賀意后退一步,想起從小師尊把他看護得很嚴,為他費盡心思,又想及自己接連招人刺殺,還有師伯數番相救
這一生,只在這一位身邊感受到溫暖,可他注定會給這一人帶來災禍。
他留在魔山,就是給師伯添麻煩,留在師尊身邊,是給師尊惹禍端。
空有神物,卻無自保之力,還要勞煩他人為自己殫精竭慮。
賀意身軀輕顫,“噗通”一聲跪下“師伯,師尊,我就是個禍害,要不要不你們把神石挖出來,你們用了好不好,我不活了,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我”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道疾風將他掀倒。
他退坐在地,惶然看著穆程,見他神色凜然。
少年在這肅然的目光中,竟是連哭泣也不敢了。
“我們有能力護你,這不是麻煩,仙門這些人還配不上給我制造禍端。”穆程冷道,“如果哪一天,我與你師尊力不能敵了,你是死是活,我們便管不著了,但現在,你師尊這般盡心護你,卻換來一句不想活了,何其讓人心寒。”
少年怔了怔,抽噎了兩聲,爬回來跪好“是,弟子知錯了,弟子再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你能這樣想最好。”孟棲樓道。
賀意哆哆嗦嗦道“那么有沒有什么辦法讓神石化解,我寧愿當普通人。”
“辦法也許有,但還沒找到。”穆程
道,“旁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你是得天獨賜,為什么要輕易舍去呢,與其化解掉,不如你好好修行,將其力量激發出來,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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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與眾不同的優勢,如果你不可以,還要誰可以”
少年鄭重點頭“好,我肯定會練好的。”
他出門時,腳步已然輕快。
殿內一人互看,彼此無奈一笑,看那天光漸暗,有人一揮袖,殿門緩緩闔上,鳥語花香也好,清風泉鳴也罷,何及一室春光旖旎。
又逾幾日,兩人再出殿門時,門前聚了一眾魔族下屬們,見他們出來,連忙上前報“尊主,孟仙尊,山外來了一群仙門的人。”
“這么快就找上門了”穆程道,“他們想干什么”
“他們說如今仙門無人掌管,亂成一團,孟仙尊為雪檐山鎮山長老,理當回去主持大局。”
“理當”穆程嗤笑,“他們還真是理所當然啊。”
孟棲樓一揮衣袖“好,我去見見他們。”
魔山之外,聚了數十人,是各宗的一些宗主長老,他們不敢闖入,只在這山門外等待,遙見那浮云有流光閃過,孟棲樓白衣翻飛,立于云層之上,未束仙門發冠,只用一只玉簪固發,那位魔尊半躺在旁,悠閑地撐起胳膊,笑看他們。
眾人再次說明來意。
“孟仙尊來我魔族做做客,諸位怎么這么著急啊”穆程望著這群人。
“可是仙門不可一日無主,何況現在”他們的話語頓住,何況現在才被你攪和得亂七八糟。
“昔日孟仙尊來我這里做客三個月,也不見有人催促,現在才來幾天,就急了,是因為如今用得著了嗎”
眾人無言以對,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