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飛至山腳,穆程便用了傳音術,知會掌門派轎攆來接。
當然,為免孟棲樓認出來,他施術對自己的聲音稍作了調整,與原本的沈落亭相似。
雪檐山很多人不喜歡沈落亭,礙于地位卻不好表現,掌門也是第二代弟子,與孟棲樓他們同輩,雖然不喜,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很快,一頂轎攆落在山腳,一些弟子來接應“沈仙尊回來了,歡迎”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驀的都愣住了。
沈仙尊怎么變了個樣子
要不是腰間門懸掛祖師玉令,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光風霽月的人是沈落亭,要知道,那玉令可是認主的。
圣醫谷手藝太好了吧,能把一個那般模樣的人修成這驚為天人的樣子
眾人暗自思量,要不要也去修個容
他們將來人迎進山門,還是不敢相信,一路上議論紛紛。
轎攆被以靈力施展著徐徐飛行,前方是執教大殿,有數名弟子在練劍,穆程掀簾子看了看,見賀意站在第二排,舞劍舞得正起勁,然而忽地一個沒站穩,劍尖直向前方弟子刺去。
穆程搖搖頭,眼一凜,往前刺的劍刃被扭轉了方向,自前方弟子肩上擦過。
雖沒碰上,前方弟子卻不樂意了,回頭一把抓住人“你干嘛,你是不是想殺我”
賀意擺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誰推了我一把。”他轉身指著
身后人,
“就是他推的。”
身后弟子挑眉“你有證據嗎,
誰看到了”
“你旁邊的人肯定看到了。”賀意道。
那弟子往兩邊看看,然而,與他同一排的弟子們紛紛搖頭“沒有啊,我們都老老實實練劍呢。”
“對啊對啊,我們就看見你突然變化劍法往前刺。”
“你們”賀意捏緊手,雙眼有暗紅閃過。
“怎么滴,又要入魔了,嚇唬誰呢”那弟子與幾人一并笑道,伸手推了一把,賀意被推倒地。
幾個弟子圍上來,一人道“今日在場之人都沒看到我推了你,你平白誣我清白,就是告到掌門那里去,你也占不到理”
“我看到了。”如玉質相碰的清冽聲音傳來,爭吵的眾人回頭,看見那轎中人,皆是一驚,“這是”
“這是沈仙尊,見到仙尊還不行禮。”接應的弟子道。
弟子們連忙行禮,又竊竊私語“我怎么記得沈仙尊不長這樣啊”
“聽說是修容了。”
“這修得也太好看了吧”
唯那方才陷害賀意的弟子心驚膽戰,沈仙尊說看見了,是什么意思
他暗暗看了轎中人一眼,這么一看,又是一駭。
那人也在看著他,明明帶著笑意,然而目光似刀,讓他不自覺驚懼。
穆程笑看他,重復一遍“我看到是你推了他。”
“沈仙尊您在說什么呢”這弟子還想狡辯,然而忽覺一股壓迫之力,讓他的話全都說不出來,而后猛地雙腿打彎跪倒在地,他驚愕四處看,用了最大的力量亦無法起身,偏偏其他人神色如常,看不出他的異樣。
“你既然跪下,想必是知錯了。”穆程幽幽道。
列舉證據證明是他推的很簡單,可是,穆程不屑與他廢話,直接力量壓制更簡單。
這弟子張張嘴,不能發聲,也不能起身,旁邊人只道他是承認了,也不好再辯解,支支吾吾道著歉。
那前方險些被刺的弟子反應過來,薅住跪地之人的頭發“好啊,你想陷害賀意,卻拿我的性命來開刀,我跟你沒完”
兩邊扭打在一起,其他人趕緊過來相勸。
穆程懶得理會,對著賀意抬了抬手,片刻后,少年身上泛著的魔氣消散。
轎攆繼續前行,剛飛了幾步,見白光掠過,浮云之上出現一白衣仙尊,一劍轉動,劍氣揮開打架的弟子們。
眾弟子抬頭看清來人,再度叩首“拜見孟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