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人隨著這話而脊背僵硬繃緊,定定神轉頭,拉開被褥一角,慢慢鉆進去。
他慢騰騰躺下,離穆程很遠,甚至一半身子懸在床邊。
明明極度緊張,又偏偏想要掩飾,那表情十分有趣。
穆程不由笑出聲,側過身,以胳膊撐起頭,靠近他。
眼前人身子頓然繃得更緊,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你想”
穆程俯身與他對望,幽幽道“如果我想,你可以嗎”
“我”陸遇深嘴唇都在打哆嗦。
穆程微低頭,向他靠近一些。
他立即戰栗著蹙起眉頭,轉瞬又恢復如常。
穆程輕笑一聲,翻身躺了回去“你不喜歡我。”
對方猛地轉頭,而穆程看向上方,并沒有再望他。
屋內又開始沉默,尷尬地沉默。
過了會兒,陸遇深嘆了口氣,想解釋一下,但穆程先他一步開口“反正是商業聯姻,也不必互相喜歡。”
“我”陸遇深連忙道,“不管怎樣,我肯定會盡到自己的責任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真的不喜歡”
陸遇深緊蹙眉頭,
不說話了。
“那就不必全然盡責。”穆程往他看了一眼。
對方明白他說的什么,
雖然松了口氣,但無端紅了臉。
“睡吧,別的房間都有床,被子鋪好了,你要是覺得別扭,可以去其他房間,或者我去”
“不。”陸遇深一把按住他,“不能讓你去。”
穆程本來也沒動,帶著一點笑意看他。
陸遇深收回手,思量了半天,最終也沒有去別的房間,在他身邊安安靜靜躺下。
新婚之夜,去別的房間睡,實在說不過去。
微弱燈光下,穆程看著他的側臉,越發覺得,這個任務對象很有意思。
不知他哪來的那么多條條框框的規矩和約束,思想跟從古代穿過來的一樣,而且心腸太好。
不過,也正因為他的規矩太多,才會被親情束縛住吧。
第二天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下午就趕到劇組報到了。
于陸遇深而言,這是解脫,兩個人在一個屋檐下實在太別扭了。
劇組為他們準備了一個慶祝儀式,簡單但也熱鬧。
當天晚上就有一場戲要拍,拍完后是半夜了,一行人往酒店回,兩人發現,他們的房間被換成了一個大套間。
同事們邀功道“都結婚了,肯定要住一起啊,這是我們導演特地叮囑酒店給準備的,放心,你們原來房間的東西是原封不動搬過來的,我們可都沒多看啊。”
陸遇深“”
你們可真是熱情過頭了。
他內心里苦,表面還得含笑感謝“多謝大家,太貼心了。”
穆程也感謝眾人,對同住一個房間沒多大反應。
只是,回房后,繼續昨晚的沉默,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離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