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扇左顧右盼后把小紙條塞進了腰間的荷包里,隨后她回頭看著自己身后桌案的程千雪點了點頭。
這江湖秘史顯然是“秋扇”與“千雪”感興趣的東西,而這本書一天就要6文錢的租書錢,估計不會太薄,雖然能再找人繼續均分,但只有一天時間怕是來不及。而秋扇和程千雪關系好,家里離得近,可以在一起看完,免了分時間的麻煩。
秋扇輕輕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荷包,她有20文錢,這是秋畫姐給的,不出意外的話這是她買豆腐的“工資”,也是零花錢。
程千雪有五兩銀子的私房,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中午也沒有來得及回房看一看,估計應該是在梳妝臺那里。
“秋扇”一只骨節分明的素手敲了敲桌子,被冷冷的女聲叫了一聲,此時秋扇才從自己的思緒之中脫離出來。
她定睛一看,自己手里的毛筆許久沒有落筆,墨汁在宣紙上氤氳出了好大的墨點。
此時,顧夫子就站在她的身邊。
靠啊,溜號被老師抓包了
秋扇頓時渾身緊張了起來,咋,咋整會告家長嗎
“手伸出來。”
顧夫子的一雙鳳眼正斜睨著她,淡色的薄唇輕啟。
秋扇默默伸出了左手,畢竟右手還得練字呢。
“啪啪啪啪啪”竹板打手的聲音響徹在課室之內,秋扇被打了五個手板。
“繼續練習。”顧夫子丟下一句話走向其他的學生。
秋扇甩了甩左手,此時才意識到是真的
有點疼,顧夫子是真打啊,剛才她有些忍不住往夫子漂亮的冷臉上偷瞟,那高挺的鼻梁整容都整不出來的天然眉毛。
她一邊把紙上存在墨點的位置折好,一邊又忍不住思索,不說別人,光是這個女學的顧夫子還有秋畫姐,自己的小伙伴程千雪都是可以上鏡的美貌演員,都在寧城這地界以前怎么一點都沒聽說過見過呢
“啪啪啪”前邊又有學生被打手板了,秋扇不敢再繼續溜號,老老實實地繼續寫大字。
秋扇寫了整整五張大字,練字的時間才結束,和同窗們清洗完筆墨,要答疑的去找夫子開小灶,其他的幾乎是一哄而散,眨眼就往家跑。
“走走走,秋扇快點,江湖秘史好像就來了幾本,去晚了李秀才可不一定給我們留。”
秋扇被程千雪拉著一路狂奔,她自己都來不及看清兩邊的路。
“李秀才,李秀才,江湖秘史快給我們來一本,租一天。”書鋪門口,秋扇已經氣喘吁吁,程千雪還能聲音洪亮地叫人。
“小千雪,你一個讀書人,怎么能如此稱呼長輩”頭戴方巾,穿著一身洗得有些泛白道袍的無須瘦弱文人有些不滿意。
程千雪躬身作揖“李先生,勞駕您將江湖秘史租給我們。”
秋扇立刻也一樣行禮,就見這李秀才捋著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點了點頭,哼了一聲“這才差不多。”
“秋扇,千雪,你們這些孩子,要知禮懂禮,做人呢”
李秀才去找書,千雪常來不以為意,秋扇眼睛在書鋪里已經看不過來,四書五經的大部頭,擺在最外邊的是話本,還有筆墨紙之類的文檔用具。
不過這書鋪里最惹眼的莫非是掌柜位置的墻面上掛著一根巨大的毛筆,秋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筆桿怎么像是鐵做的呢,這店面標志做的也是夠大的。
等到李秀才拿了書過來,秋扇和程千雪一人掏出了三文錢付了賬。
“明日未正前還書,若是不還就要記賬了。”李秀才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