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天試著抬手碰了下饅頭,“嚯,好燙啊。”
“沒想到這陰間的饅頭還冒熱乎氣,給人的感覺安心多了。”
從包里取出濕巾好好地擦了擦手,他雙手捧起了一個大壽桃饅頭,拿著在手機鏡頭前繞了一圈,讓直播間觀眾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當黑色的“奠”字一步步靠近直播間,天南海北的觀眾們一個個吱哇亂叫。
啊啊啊啊啊拿走啊,不要靠近,半夜不會有鬼來找我吧。
完了朋友們,我感覺渾身發冷,嗚嗚阿飄不要過來你不是我害死的
看著直播間彈幕,風天天一時無語。
“你們一個個的戲精,一個個攛掇我吃,隔著屏幕給你們看就嚇成這樣,網友之間還有沒有一點真誠了。”
還以為他們不怕呢,結果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別人上可以,自己上不行。
他掰了一塊饅頭,麥香混合著熱氣在鼻尖彌漫,仿佛將人拉回鄉下的童年,坐在大鍋邊等待著姥姥掀開鍋蓋的一刻,燙手的,龐大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帶著面堿味道的大饅頭。
它不一定好看,但一定好吃。
風天天咬了一口,好喧軟
并不是那種用手掌一壓,整個饅頭就扁了的軟。
而是口感扎實,經過充分發面的饅頭本身的軟,一口下去就帶給人豐足的碳水的滿足。
熱氣騰騰似乎能夠掃清一切的恐懼,就如同黑暗之中的一點光,一點熱。
燙手的大饅頭捧在手里能夠讓人真切地意識到這里正是人間。
風天天不知道這饅頭是如何做的,明明看著是個花供,以為是提前進好的貨后廚加熱上菜,可吃起來卻是新面的麥香與甘甜,剛出鍋的年少美味。
沒有什么添加劑,不是飯店茶餐廳的預制品速凍饅頭,表面也不光溜溜看不進褶皺。
不看上邊那有些顯眼的“奠”字,這就是一個好看,又好吃的大饅頭。
一個他很久,很久沒有吃到的味道。
洶涌澎湃的熱氣仿佛把記憶與味蕾同時喚醒,扎扎實實的饅頭落胃,是實實在在的熨帖。
風天天拿起了筷子,他看了看骨灰壇,桌上的餐具架上有著大湯勺。
他拿著大湯勺一撈,紅褐色有些發黑的濃湯中是一塊塊肉。
如果這不是用骨灰壇子裝,而是用普通的白瓷湯碗想來觀感會好很多。
這一勺撈到了小碗里,風天天又撈了一下,看著湯勺里的“食物”,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不僅撈到了肉,還有細細長長的一團沾滿了粘稠湯汁的海帶絲。
海帶絲極細,和肉塊湯汁一起被撈出來的那一刻,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沉默了。
這場面,怎么有點像是撈出被分尸做成菜的人肉和頭發
嘔這里的后廚到底是怎么細心研究出這個效果的菜品的
這已經不是陰間不陰間的問題,而是變態殺人狂的問題啊
沉默的風天天,沉默的直播間。
要不,這個就別吃了吧我怕主播吃完幾天睡不好覺。
我覺得我看到這個已經幾天都睡不好,這段時間都不想再吃壇肉一類的東西了。
“這個,饅頭蘸上肉湯味道應該是很不錯的。”風天天默然片刻后說道。
他掰了一小塊饅頭沾著紅褐色的湯汁,湯汁并不是稀淡的,而是有些濃稠的,香極樂了。
“喔,這個不錯,好香,這個湯有肉香配饅頭特別好,感覺光是這個湯就能吃兩個大饅頭,什么配菜都不用。
你有本事配湯,你有本事吃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