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傾牧大步上前,牢牢地擁抱住明驚玉。
明驚玉雙手揪住他的身前睡袍,身體在謝傾牧的懷里不停抽搐,卻發不出半個字和聲音。
她的眼淚仿佛沒了閘門,大顆大顆往下砸。
腦海里反反復復的出現謝傾牧這句小五小五在邊境犧牲了的話。
明驚玉又反反復復自語,小五犧牲了。
謝家怎么辦
老夫人怎么辦
嬋嬋怎么辦
前兩天謝眷和的婚禮上,嬋嬋表面上不在乎,還是在四處找小五的身影。
還小聲埋怨,自己叔叔的婚禮都不來參加,就是臭屁。
明驚玉根本沒法相信這件事不是事實。
不、不可能,不可能。
當晚謝傾牧和謝家其他幾位兄長還有黎燕覺一并去了邊境。
次日,噩耗傳回謝家。
小五的棺槨還沒回到黎海,還沒到謝家,謝老夫人暈死過去幾次。
謝家烏云覆蓋,低泣聲一片。
小五棺槨被迎接回來的那天,陰雨悱惻,明驚玉帶領謝家一眾在謝園前,等待棺槨的隊伍。
隊伍緩緩地駛入謝園,鮮紅的旗幟覆在四方的棺槨上面,莊嚴肅穆。
謝家兄長、黎燕覺齊齊地跟在身后,面色慘白,謝傾牧抱著謝小五身著軍裝的遺像,雙手筋脈爆滿,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家人。
謝老夫人一生中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她從沒想過這個里面會躺著她的孫子,她這個年紀還要經歷白發人送黑發人。
謝老夫人看著越來越近的隊伍,她的淚水早已枯竭,深凹的雙眼被血絲填滿,渾身顫抖,喃喃自語,“我就說,我就說啊,他就是不聽,為什么,為什么啊。”
幾位嬸娘攙扶著腿腳不便的老夫人,每個人淚水滿面,泣不成聲。
謝汀瀅面色慘白,陪在老夫人身邊無聲的哭,望著送棺槨的隊伍,越來越近,淚水早已不受控制。
明驚玉不滿淚光的眸一順不順望著小五的棺槨,灌鉛般地雙腿在原地掙扎好一陣,才邁開步,隨而快步接上隊伍。她雙手握住謝傾牧抱遺像的手,淚眼朦朧的昂起頭,看著謝傾牧雙眼,她嘴唇顫動,想要說些什么,聲音早已啞然,一句話說不出。
謝傾牧知道明驚玉想問什么,想要跟他確認什么。
謝傾牧面部緊繃,一言不發,深邃的眼眸透著難以抑制的哀傷。
明驚玉從他眼底浮現的淚光和哀傷得到了答案,整個人往后跌了好幾步,身體癱軟地靠在身后的石柱上。
靈堂上是小五身著軍裝的照片。
肅然威嚴。
老夫人身體垮在了靈堂,執意不肯離開。
誰都勸不動。
謝昀景讓人請了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
生候在一旁為她吊針,隨時隨地觀察老夫人的情況。
明驚玉整個人處于虛脫狀態,她扶著墻面緩緩走了進去,酸澀的瞳孔將視線拉長,深深凝望靈堂上小五高懸的照片。
很多許久前的畫面從她眼前晃過。
腦海中全是小五痞帥的模樣,和陽光般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