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蘅霎時繃緊了神經,臉頰不受控地發燙,不少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等領導走了之后,同事跑過來和她道歉“阿蘅,對不起啊,連累你了,你說這老陳今天是不是吃火藥了,連你都罵。”
“沒事,沒關系。”她搖搖頭。
這天下了班,葉以蘅準時就走了。
或許是賭氣,又或許是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勞動在別人看來竟然毫無價值,她忽然懷念起在霧城的時候,所有人都卯著一股勁兒要做好同一件事,哪怕是加班也是值得的。
去超市買了菜,葉以蘅打算今天自己做飯。
回到家門口,她正要把鑰匙拿出來,忽然發現門把上掛著一個紙袋。
這一層樓有四戶租客,她環顧四周,發現只有她這里才有。
她疑惑著把紙袋拿下來,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個棕色的小熊玩偶,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絨首飾盒。
她把東西拿出來時,有張紙條掉在地上,她撿起來看了眼,上面寫著兩行字。
今天過得開心嗎
新年工作順利。
這字寫得龍飛鳳舞,不難認出是誰寫的。
紙條右下角還貼著個二維碼,葉以蘅好奇,用手機掃了一下,頁面緩慢跳轉,然后陸嘉望的微信名片出現在她手機屏幕上。
葉以蘅莫名笑了出聲。
陸嘉望的微信頭像是布魯的照片,是它剛來家里第一天的時候拍的,那時候布魯還是小小的一個,不像現在圓滾滾的。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拍的。
葉以蘅看了好一會才退出微信,她把東西重新塞進紙袋,掛回門把上。
第二天早上,她出門上班,發現上面的紙袋不見了,估計是被收垃圾的阿姨拿走了。
從那以后,她下班回家,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門把上掛著東西。
有時是給布魯買的玩具,有時是她愛吃的蛋糕,有時是明信片
不變的是,每一次紙袋里都有一張打印的二維碼。
除了給布魯買的玩具,其他的她都沒有收。
就這么過了一個月,再次見到陸嘉望是在某部紀錄片的展映會上。
她是媒體代
表,陸嘉望則是作為出品方出席,來之前,她就在海報上看到了“敬望影業”的o,不過她沒想到會是他本人來到現場。
陸嘉望坐在第一排,他今天穿著全黑的西裝,鼻梁上架著副半框眼鏡,長腿交疊,唇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既優雅又迷人。
目光掠過他的臉,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葉以蘅的座位在第三排最左邊,和他隔得很遠。
他大概不知道她也在現場,到了媒體提問環節,她拿過話筒提問“請問路振導演,你覺得在拍攝過程中遇到最大的困難是什么”
剛開口,坐在第一排的陸嘉望猛地回過頭看她,大概是他反應太大,連帶著前排也有不少人回過頭來。
葉以蘅一下變得緊張,握緊了手里的話筒。
等導演回答完,她好不容易坐下來,旁邊雜志社的看了眼她胸前的工牌,湊近問她“你認識小陸總”
葉以蘅立刻搖頭“不認識。”
“那他為什么轉過頭看你”
葉以蘅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說“可能我長得像他初戀吧。”
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那女生干笑了兩聲,沒再和她搭話。
展映會結束,葉以蘅背著包離開,電梯門打開,她往外面走。
剛走出酒店,看到陸嘉望站在路邊,他這會沒戴眼鏡,西裝領帶也扯松了,整個人狀態慵懶隨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