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蘅上了出租車。
那輛尾號5516的車開得不算遠,她讓司機一直跟著它后面。
一路上,心跳得特別快,像是快要從胸口跳出來,她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著前面那輛車,看到它一路直行上了高架橋,然后從左邊的車道下去。
到了紅綠燈路口,他們的車就跟在那輛車后面,離得很近。
指示燈的數字在跳動,中途她分神了一秒,想起了陸嘉望,想起了剛才他拽著自己的手,想起了她吼他的那一句“滾”
他還在餐廳那里等她嗎
很快,葉以蘅又回過了神。
交通指示燈變綠,出租車重新啟動往南邊行駛,拐了好幾個彎,最后停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那人從出租車上下來,葉以蘅付了車費,立刻跟著下車。
她就在身后喊了聲“容溫”
對方沒有回頭,還在低頭玩手機。
葉以蘅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有點不敢往前走了。
到了小區門口,葉以蘅看到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煙盒,抖了兩下,抖落一根煙。
她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因為,容溫從來不會抽煙的。
手腳變得冰涼,喉嚨干澀得要命,即便如此,她還是跟了上去,拍了下他的后背。
那人緩緩轉過身,擰眉看她。
看到那張臉,葉以蘅眼底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眼窩很深,鼻梁高得突兀,左邊的眉毛還打了眉釘,雖然身上穿著白襯衫,但整個人看起來邪里邪氣的。
葉以蘅不理解她剛才是怎么會認錯的。
許是背影太像了,她都來不及分辨就跑了出去。又或許是,她直到現在還不相信他真的就這樣離開了。
葉以蘅縮回了手。
那人嚼著嘴里的口香糖,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是安源本地人的口音。
葉以蘅搖了搖頭,眼瞼下垂“對不起,打擾了。”
“莫名其妙。”
那人低聲罵了句,然后轉身進了小區。
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葉以蘅走到馬路邊蹲了下來,大概是因為剛才太過緊張,現在腿竟然有點發軟。
額頭冒了冷汗,她找了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坐了下來。
店里還在放著上個世紀90年代的港臺歌曲,葉以蘅靜靜地聽著,那瓶冰凍的礦泉水不斷地往外冒著水珠。
冷靜過后,她終于打開手機看了眼。
沒有一通電話。
也沒有一條短信。
她又想起剛才她吼的那一聲“滾”,這下她真的有點頭疼。
撓了撓頭發,她鼓起勇氣給他打電話。
忙音。
她緊張地抿了抿下唇,又點開微信對話框,給他發了條消息。
葉
你還在餐廳嗎
下一秒就彈出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嗯,他把她拉黑了。
看來是真的氣得挺厲害的。
下午一點,葉以蘅打車回到那家餐廳,她的相機還落在那里,她必須回去一趟。
剛走進門,還沒等她問,餐廳的老板就喊住了她,朝她招手。
“小妹,你是來拿相機的吧”
葉以蘅立刻點頭“對,不好意思,我剛才出門太急,相機忘記拿了。”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拿的,”老板說著從柜臺下面把相機包給她拿出來,“這么貴重的東西,我都怕把它搞丟了,一直給你放在柜子里。”
葉以蘅感激地說了聲謝謝,拿出手機詢問剛才那頓飯多少錢準備付款。
“不用了,你男朋友已經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