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嬌笑了一下,被動畫片逗的。
“就算治不好,咱們也能緩解拖著拖著,說不定藥就有了呢只要命在,那什么都會有;命沒了,什么都沒了,你說是不是”
蕉嬌點點頭“是。”所以一定要找到白澤。
“所以嘛”金仁一拍大腿,“咱們回去,先保命無人區危險,就不去了”
“不要。”
金仁“”
金仁緩了一口氣,又說“你知道晚上會有多冷嗎要是車子陷進沙坑”
“呸呸呸”司機瞪他一眼。
金仁閉嘴了。
從馬路駛上荒野,從尚有車輪印記的野路變為蒼茫無人煙的深區,夜色里,紅紅的汽車尾燈像兩團鬼火,仿佛隨時要被更可怕的東西吞沒。
金仁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窗外,咽了咽口水。他也是第一次走野路,不怕是假的。
哪兒來的英雄情結呀,怎么突然沖動得想做救世主啊這要是一不小心嗝屁了命比義重要啊,金仁
正當金仁后悔時,蕉嬌突然說“就在這里停。”
司機和金仁都是一愣。
“停下來。”她笑了。昏暗的車廂里,指示盤藍綠藍綠的燈閃爍著照在蕉嬌一口大白牙上,莫名詭異。
金仁一抖,腦中莫名其妙閃過一些和蕉嬌相處的細節,他咽了咽口水,“停,停吧。”
來路不明的金豆子,仿佛機器人般的眨眼睛,看起來瘦弱卻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追趕、掙脫,對人類世界近乎無知的好奇
他遇到了什么東西
司機的目光掠過金仁的包,停了下來。他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還沒到呢,不過也可以先休息一晚。”
“不用,他們來接我了。”蕉嬌說。
金仁心下一咯噔“誰誰來接你了”
蕉嬌沒接話,直接下了車,走到副駕駛旁邊,看了一眼司機,又看了一眼金仁。
二人目光對上。
金仁心跳如鼓,鬼使神差問“你一條裙子穿七天”裙子嶄潔如新。
蕉嬌低頭看了看,“嗯。”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金仁背上寒毛乍起,頭皮發麻“我我你”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可是他覺得太荒唐了,不敢想。
“你會開車嗎”蕉嬌突然問。
金仁一懵,下意識回答“會。”
“那就好。”蕉嬌似乎松了口氣,她揚揚手,“你們回吧。”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兒”
“不用管我。”蕉嬌腳步沒停,“再見。”
司機看金仁懵在那兒,也不追,抖抖煙灰,“真不追”人在這個環境里呆不了一晚,會死的。
金仁看了看自己發抖的手,喉嚨動了動“走,走吧。”聲音也是抖的。
司機扔掉煙頭,擰動發動器,“行。”車子揚著尾氣離開,一人一車逐漸變遠。
不一會兒,一陣地動山搖的蹄聲從黑暗的遠處響起,一隊藏羚羊朝蕉嬌飛奔而來。月光下,他們細長的角直挺而鋒利,像金屬鑄的黑鞭。
其中一只額外健碩高大的藏羚羊率先奔至蕉嬌身邊,前蹄半跪,“上來。”
蕉嬌眨眨眼,為它們的美麗感嘆,“你們真漂亮。”抓住羊角,抻身而上。
“這里沒有昆侖神山。”藏羚羊說。
“有的。”蕉嬌回答。
“我們世代生活在這里。”藏羚羊強調,“從來沒見過。”
蕉嬌握住黑色的羚角,“我想進去。”
“好。”藏羚羊不再規勸。
月光下,一隊藏羚羊載著蕉嬌往昆侖山深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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