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嬌搖頭“沒吃過,爸爸媽媽死了。”
前后左右座兒的人聽見都是一愣。崔奶奶憐愛地看她一眼“受苦了,孩子。”
蕉嬌眨眨眼“不苦。”
周圍老人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樣子,心都化了這個年紀的老人,小時候都吃過苦,也經歷了大半輩子離散。他們見到年輕的蕉嬌,仿佛是在看年輕的自己。
“給,爺爺這兒還有。”馬爺爺伸出手,給蕉嬌又塞了一把糖,“慢慢吃,管夠。”
“爺爺這兒也有。”汪爺爺也塞過來一袋,“什么味兒都有,你自己挑。”
原本拉開背包鏈子,也要給蕉嬌投喂的崔奶奶笑著嗔了兩個老人一眼,“你倆行了,誰吃得了這么多”
“我能吃。”蕉嬌說。
崔奶奶慈愛地看她一眼,“行。”不再多說什么,也遞給她一袋。
到下車的時候,坐在最后一排的老人們也像知道了什么,經過蕉嬌身邊,一股腦地塞糖塞面包塞肉干
“多吃點兒,孩子,明天爺爺給你買”
“你放心,咱們一車大人,這一路不讓你一小孩兒付錢”
“明天好好玩兒”
蕉嬌聽得似懂非懂。金仁站在她身邊抽著煙,看著這群頭發花白的老人哭笑不得。他看了蕉嬌一眼,蕉嬌正笑著沖老人們揮手。
他略感欣慰“也好,這也算一種親情吧。”
蕉嬌更聽不懂了,把老人們塞過來的零食給了他,“你吃吧。”嘗過了,她只愛吃糖。
晚上,蕉嬌和崔奶奶住一個房間。她想念泥土了,想要扎扎土。
出門時,崔奶奶問“去哪兒呀,蕉嬌”
蕉嬌想了想“喝水。”
蕉嬌下了樓,鉆進某片綠化帶,棕櫚樹郁郁蔥蔥形成天然屏障,隔絕各處光影。她躺下,滾了滾,“舒服”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她和草地相貼的地方悄悄冒出密密麻麻白色的毛細絲,雀躍著一收一縮接觸著土地,等玩兒夠了,它們爭先恐后鉆進去,將蕉嬌牢牢附著在草地上。
蕉嬌嘆息一聲,滿臉享受。
正當她要睡著時,一些人聲吵吵嚷嚷漸近
“是是是,一個女生,高高瘦瘦的,穿著綠裙子”
“蕉嬌蕉嬌”
“說是下來喝水了”
“蕉嬌蕉嬌”
一些明晃晃的光照到草坪上。
“咦,那兒是不是躺了個人”
“啊,還真是”
“小伙子你看看是不是你們在找的人”
“蕉嬌”
在人群沖過來前,蕉嬌背上、手上、腿上冒出來的毛細絲“嗖”地一下全部縮了回去,她睜開眼的瞬間,眼睛從玉色變回深褐色,她坐起來,頭有些疼被叫聲刺激的。人好吵啊。
金仁找到蕉嬌的瞬間,就看到她像是才從昏迷中虛弱醒來,眉頭難受地皺著。他趕忙跑過去“你沒事吧”
蕉嬌站起來,面對烏泱泱一群人搖搖頭“沒事。”
“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蕉嬌驀地機警“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