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人開了頭,他就拿上銀子,帶著兩個兒子去找了于統領。
畢竟帶著枷鎖做什么都不方便,吃飯都得讓人幫忙,走路還會磨傷,就連睡覺都沒法躺下,若是卸掉枷鎖鐐銬就能輕松很多。
再回來時,他們是提著枷鎖鐐銬回來的。
“這東西得自己背著,到了麓州還得戴上。”李佑善解釋了一句。
“總比一路上都戴著要好,再戴下去你們爺仨的腿都得磨爛。”周氏說。
“爹也是這么說的,就是那些解差忒黑了點,每個人需要孝敬十兩銀子才給打開。”李佑善壓低聲音道。
“這么多”
十兩銀子擱以前真不算什么,可現在是在抄家后的流放路上,要是沒有親朋好友幫忙,他們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
李尚面色嚴肅道,“之后咱們就不能再露財了,就當這三十兩是家里的全部積蓄,不然恐怕會引來禍事。”
眾人點頭應下。
之后他們撿柴生火,將上午剩下的包子餡餅熱了熱,又飽餐一頓。還剩下幾個饅頭,冷掉之后變硬了,估計能放到明天早上,便沒有動。
未晞吃完之后,看到火還沒熄,就翻出翡翠給她準備的雙耳小鐵鍋,準備去溪邊取點水。
“晞晞,你去哪”
周氏看到她要離開,連忙叫住她。
“娘,我去打點水,燒開裝水囊里。”
“讓你二哥去,你不要單獨一個人離開,不安全。”
周氏已經后悔剛才去溪邊洗臉了,自她們洗了臉之后,已經有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往他們這邊看了。
其他人在牢里關了三天出來,個個臉色蠟黃,憔悴不堪,又被太陽暴曬一天,幾乎都是黑紅黑紅的。
唯有晞晞容貌如初,絲毫未損。可這個時候,美貌就是罪,她很難不擔憂。
“晞晞,你還是在臉上抹點灰吧,娘怕有那起子壞人盯上你。”
其他人往未晞那張白皙如玉的小臉上瞅了瞅,果然鶴立雞群般顯眼。
李佑善匆忙塞下最后一口包子,搶走她手里的鍋,“晞晞,娘說的對,你還是先把臉遮一遮,打水的事交給二哥。”
未晞自然明白他們都是為了她好,因此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好,我聽娘的。”
正好,燒完柴后的草木灰是現成的,她抓起一把冷掉的就擦在臉上。
末世的時候水是奢侈品,什么樣的臟亂臭沒經歷過,只是草木灰而已,還能比喪尸的尸臭更難聞
李佑善很快打了水回來,他們燒水的時候,解差也開始發放食物了。
今天除了每人一個窩窩頭,還多了一碗清澈見底的米湯。
讓人維持在一個吃不飽又餓不死的狀態。
窩窩頭照舊沒吃,但米湯未晞他們都喝了,條件艱難,沒人舍得浪費食物。
他們家情況算是好的,并不是每一家都有親人送行。
有近一半的人沒有收到任何貼補,兩手空空的走到這里,全靠解差發放的食物充饑,餓昏了頭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如果看到他們浪費,肯定會以為他們的食物多的吃不完,然后過來打秋風。
給不給都是麻煩,所以不能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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