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鄒陽催,話還沒說完,薛瞻就已經自覺地往里走了。
“溫舒白,溫舒白”
薛瞻走進辦公室時,竟然看到從來都冷靜自持,精神高度集中的好友商敘,正坐著發呆,嘴里念念有詞。
一貫一絲不茍的他,即使獨坐在辦公室里,仍西裝筆挺,姿態優雅,微抬起右手時,熨帖的袖口處露出deakfrancis綠松石袖扣。
此刻他手里拿著厚厚一摞材料,紙張一頁頁膨起,似乎是翻來覆去看過很多遍。
“呦,聽你下屬說,早上剛開完一個長會,還是你精力旺盛啊,也不歇歇,在這兒研究材料呢。”
“你來了。”商敘抬起頭,掃了他一眼,終于忍不住皺眉,“你穿的這是什么”
“你管我呢”薛瞻不太服氣地反嗆回去,“出門在外人設都是自己給的。如果不是為了震懾底下的員工,我才不會整天裝得像你這樣嚴肅。”
見商敘沒理他,他又主動問道“對了,剛進門時,你在念誰的名字”
商敘終于開口了,緩緩的語調明顯藏了事“溫舒白。”
“她我知道啊,溫家獨生女唄,你那便宜外甥的女朋友。”薛瞻笑了笑,“怎么了你作為長輩,要給人證婚,正在提前排練”
再看商敘,才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因為他的那句“便宜外甥的女朋友”,商敘的表情早就僵冷下去,又聽到什么“證婚”,臉色已差到極點,竟站起身來,幾乎是要將薛瞻轟出去。
“敘哥,別氣了。”薛瞻連忙住了嘴,“你托我打聽的陳彥遲的事,有點眉目了。”
商敘這才重新坐下,冷眼望著他。
“我堂哥跟陳彥遲大學同班,他說當年陳彥遲跟中文系一個叫嫣然的女孩關系很近,不知道是不是在談戀愛,從沒公開過,但又天天出雙入對的。”
“這我知道。”商敘淡然道,“陳彥遲跟我說過,大二就分了。這種短暫經歷,也怕溫家誤會,所以陳家就根本沒提,只當沒發生過這段。”
“他說的什么鬼話”薛瞻驚訝道,“敘哥,他倆沒分。”
“什么”商敘先是怔住,而后望向薛瞻,深邃眼眸中夾雜著異樣的期待。
再回頭想想當時陳彥遲的心虛表情,一切便昭然若揭了。
倏忽之間,商敘似乎笑了下,喃喃道“彥遲,你真是幫了我。”
薛瞻沒聽清他在說什么,只皺著眉繼續道“對呀,沒分,他倆那種親密狀態至少一直持續到了畢業。不過說來也奇了據說是到了陳彥遲準備讀研的時候,那個女孩突然就從南城消失了。”
從那時算起,距今已有四五年光景。
“那個嫣然也是南城人,家境普通,父母身體狀況其實不太好,又只有這一個孩子,你說,她能突然撇下家里去哪兒呢”
薛瞻雖是在問,可臉上卻有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
商敘了然,沒等他說出答案,便道“是被陳彥遲或者陳家送走了吧,越遠越好,應該在國外”
“好吧,這你也能猜到。”薛瞻“哎呀”了聲,竟還有點失落,“但也只能查到這里,具體哪個國家哪座城市,陳家應該特意囑咐過,嫣然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
“他爸的隆昌新材就是那時候開始走下坡路的。現在想來,是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是商氏,一邊是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