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白挑來選去時,偶爾詢問他的意見,他會認真地看著她,總能給出冷靜而用心的答案。
溫舒白能感覺出來,他確實有在花費精力思考這些問題,就像在答考試題一般,毫不敷衍。
最終,三個小時過去,反倒是溫舒白先逛累了,提議坐下來休息一下,在一家西餐廳簡單吃一點。
“等會兒要不要繼續逛”陳彥遲問道,“才四點,其實今天天還早。”
“陳彥遲,你好有耐心。”看他還主動說要繼續,溫舒白忍不住夸贊。
她喝了一口青檸藍莓味果汁,然后笑道“不過我自己都逛累了,改天吧。”
“也行。對了,之前聽伯母講,你回來后就要去溫氏工作。工作之后可就沒那么多空閑時間了。”陳彥遲道。
“本來是這么打算的。”溫舒白無奈地回道,“但我媽媽又說,剛回來沒必要那么緊繃,所以我就打算先休息一陣,再考慮工作的事。”
陳彥遲愣了下,似乎在驚訝她決定的隨心所欲,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緩緩感慨道“如果都能像你一樣,過得這么輕松就好了。”
溫舒白是得溫家萬千寵愛的獨生女。
在她去英國留學前,家里人就給她鋪好了路,畢業后就在自家集團工作。
至于入職時間,不過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也沒那么輕松。”溫舒白反駁,“世上哪有那么多完全輕松的人其實我一想到父母將來準備讓我接班,就頭疼。”
“真這么頭疼”陳彥遲半開玩笑地道,“那不如讓我替你頭疼。”
沒等溫舒白開口,他便繼續哀怨道“只可惜我也有我的一大攤子事兒。高校看著簡單,事情最多。”
溫舒白成功被他轉移了話題,好奇道“真的假的我還以為當高校老師,受人尊重,又有寒暑假,挺清閑呢。”
“清閑”陳彥遲抬了抬眉。
他正擺出一副要好好介紹下高校境況的樣子,手機就振動起來,似乎一連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看清字后,陳彥遲的神色僵了僵。
他坐在溫舒白的正對面,不甚在意地瞥了眼溫舒白的方向,然后快速地回了幾句消息,復又將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看吧。”陳彥遲無奈道,“上午剛忙完,又有事找我,好像學校離了我,就要癱瘓似的。”
“工作上的事”溫舒白體諒道,“那你先去忙吧,或許真是特別緊急的事呢”
“沒事,我回了消息了。”陳彥遲想也不想就回道,緩了兩秒,又改口道,“不過我回個電話過去也好,省得總打擾我們。”
他說完,就向溫舒白示意自己要去下洗手間。
溫舒白朝他點了點頭,他緊緊握著正振動的手機,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喂”走遠后,他終于接通了。
對面隨之哽咽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陳彥遲”
“嗯,我在。”
他始終壓低了聲音,聽到對面傳來思念許久的女孩的軟語與哭泣,心像是沉進了兌了糖的鹽水里,不是滋味。
“嫣然。”
“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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