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擦得噌亮,劉海打著摩絲的男人色瞇瞇地打量了她會,油嘴滑舌道“小顏美女,又擦車呢”
顏籟被他叫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將毛巾搭在手腕上,面無表情回答“是啊,這都晚秋了還這么多傻鳥,受不了啊。”
這人聽不懂指桑罵槐,感慨著“哎,就是全球變暖,鳥都不南遷了。”
馬上他就要高談闊論對國際政治的看法了。顏籟在心里說。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其實這溫室效應的說法就是資本世界的陰謀”
“叮”一聲,到達的電梯打斷了中年男人的滔滔不絕。
隨著電梯門的敞開,一股馥郁的東方花香調幽幽襲來。
穿著針織連衣裙的俏麗美女牽著不到腰高的小孩正站在電梯內側,看見顏籟,她微微笑了笑。
顏籟先一步走進電梯,站在離電梯門最近的地方,回之微笑和頷首。
男人隨后走進,目光在女人身上來回逡巡一番,滿臉一如既往堆上笑“王美女,今天又是你送小孩上學呢”
女人往后抓了抓頭發,一股更濃郁的洗發香波和重調香水味滿溢整個電梯廂,“沒辦法,孩子他爸工作忙,昨晚又沒回家。”
她又推了推小孩,“叫叔叔好。”
男孩看了衣冠楚楚的男人一眼,往母親身側更貼了貼,不情不愿道“叔叔好。”
“哎,真乖。”男人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頭。
顏籟盯著倒數的顯示屏,在電梯門開的第一刻,側過身率先擠出電梯間。
快步走了很遠,她還聽到身后女人催促小孩“佑佑,和叔叔說再見。”
小朋友還沒開口,男人先夾起嗓子叮囑“小佑佑再見,要聽媽媽話,好好上學,做個乖寶寶哦。”
已經四年級的男孩估計覺得他腦子有泡,并沒有回應他。
顏籟更是被他夾得惡寒,加快了腳步往自己的車位走去。
她的車停在兩棵樹之間,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象征”,僅僅一晚就被灑滿了大自然的饋贈一車鳥屎。
單單用擦都已經難以解決了。她從副駕駛位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澆在了前擋風玻璃上,等干硬的鳥糞軟化后她才用抹布費力擦干凈玻璃。
直到玻璃干凈得反光。
顏籟收了手,將毛巾扔進副駕臺,然后開車門,上車。
為了擦車,她每天都比上班時間早四十分鐘出門。
從光明路到體育西路,正是早高峰路段,十字路口堵得一動不動。
顏籟打開了音樂電臺,食指敲著方向盤等前車先走。
故意似的,前車緩緩起步,掐著最后幾秒,“唰”地躥過了綠燈,剎那綠燈變了黃燈。顏籟連最后一秒都沒能搶到,想狠錘喇叭,想到禁鳴令,她硬生生忍住了。
靠近白線后,她剎了車,想放下車窗透透氣,一側頭就怔住了。
時候尚早,晨光熹微。
戴著耳機的高個青年穿過丁達爾效應投射下的薄霧陽光,從行人道跑過,寬闊的背影熟悉到觸目心驚。
她的心跳隨著他的步伐震顫,落在方向盤中間的手一抖,隨之壓響了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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