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看清楚沙發上的人的瞬間,日向葵的腳步一頓,猛地轉回了腦袋。
松田陣平他確實躺在沙發上發出了低低緩緩的喘息聲,手臂貼著額頭的位置,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
還光著膀子,大概是想著這樣可以緩解熱意。
日向葵拎著兩盒藥,站在距離沙發幾米處的位置進退兩難,一時沒有走過去。
站了一會兒,略帶迷糊的嗓音又從沙發那響起“hagi,幫我拿條毛巾擦一下。”
“hagi不是出差了嗎怎么可能現在出現在這里啊。”
松田陣平本來瞇眼躺著,聽到門那邊的動靜以為是hagi來了,能直接開他家門的畢竟也只有這個幼馴染了。
沒想到回答他的卻是日向葵的聲音,他費力氣提起上半身看了看聲源的方向,又躺了回去,“是hagi給你的鑰匙”
“他出差去了,怕你在家里昏死過去,所以拜托我過來看你一下。”
她端著“這完全是因為被hagi委托了才會過來”的態度,頂著別扭的表情問道“你怎么樣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喂你吃完藥我就先走了。”
出差
松田陣平想到現在大概在聯誼會上度過愉快時光的人,輕聲地嘖了一下。
這個家伙,故意誆騙aoi來家里照顧他是什么意思
“松田先生,你還好吧”半晌沒有聽到他的答復,日向葵又試探著問了一聲。
松田陣平挪動腦袋,眼神看向前面那個窈窕的背影,重重地呼吸了一聲緩了緩不順暢的吐息,才開口說道“你把藥放下,我等下起來吃了就行。”
她想走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他不會多作挽留,雖然他沒有明確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日向葵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家里的毛巾在哪可以用來擦身子的那種干毛巾。”
松田陣平聽出了她想留下來的意思,他抿抿干澀的嘴唇,相當坦誠地回答“洗漱室的柜子里面。”
日向葵很快拿來干凈的毛巾,從洗漱室走到客廳沙發的這段路,她默默地做著“沒什么,又不是沒看過松田陣平裸露的身體,更勁爆的她都看過”這樣的心理建設,終于腳步艱難地走到他旁邊。
沙發背上有一條薄毯,扯下來一角稍稍蓋住一半裸露的上半身,日向葵才發現客廳里還開著冷氣,雖然出風口沒有對著這邊的方向。
她撇撇嘴,有些不滿地說“這樣吹冷氣,你的情況會更嚴重的。”
真是的,就是因為這個人對自己一直都是這么隨意的態度,所以她根本就走不了啊。
她在茶幾上找到了空調遙控器,蹲在沙發一側先調高了一些屋內的溫度,然后端了一臉盆的水過來,浸濕毛巾再擰干,慢條斯理地幫他擦汗。
松田陣平仿佛不太習慣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觸碰一樣,在她碰到身體表面的瞬間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濕潤的布料帶走了他身軀上黏膩的不適感,他這才慢慢地、完全地放松下來。
但是當溫熱的指腹蹭到了他身體表皮的一瞬間,日向葵不淡定了,她差點從原地跳起來,“松田先生,你的身上很燙啊”
那溫度簡直就要灼燒她的手指一樣。
沒有剛才故作高傲的姿態,現在的日向葵倒是真的擔心起來了。她在茶幾下面的抽屜里翻到一個小型的醫藥箱,從里面拿了體溫計給他測溫。
“溫度很高啊。”她搭著松田陣平的肩膀,湊過去一點點問他,“松田先生,我送你去醫院吧”
她剛洗過手,手指上還留有涼意,觸碰到他滾燙的體溫,令人覺得舒適。松田陣平緊皺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一點,簡短地思考了她剛才去醫院的提議,然后搖了搖頭,眼神卻有意地躲閃開她真摯的盯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