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她打電話嗎”看到幼馴染點開了通訊錄的某個名字后又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萩原研二擺出了有意調侃的臉,“難道你拿到電話就是為了像現在這樣寶貝地存在手機里想她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嗎”
彼時,萩原研二待在松田陣平的家里,開了幾罐啤酒小酌,他也打開了從老家帶過來的吃食和親姐姐做的一些食物,滿滿當當地擺滿了整張茶幾。
“小陣平,你不是想知道分手的理由嗎怎么不問呢”
煙霧逐漸消散,松田陣平在煙灰缸里熄滅了手里夾著的香煙,隨口回答道“分都分了,有什么好問的。”
雖然他一直都沒想接受這個事實,但這個事實卻已經客觀存在了三年多的時間。他認為自己并不像hagi評價的那樣在感情方面屬于遲鈍的那方,他感覺出來了,甚至覺得自己當時明明精確無誤地解讀出了前女友的意思
她想帶他去商場里買衣服,想避免下一次與他的接觸和再次碰面。
即使是這樣,但他還是厚著臉皮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松田陣平后知后覺地開始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糟糕,對方都不太想見他了,他這樣制造機會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強迫
“說不定小葵花她也很高興能和你重逢呢,只不過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萩原研二一直覺得松田陣平是那種嘴里說著不要不在乎拒絕,然而提起某人心跳程度都快到限速區了的口嫌體正直。所以之前也特別喜歡用日向葵開他玩笑,再看他用不坦率的態度遮掩過去很有意思。
現在在酒精的浸潤下,萩原研二相當了解幼馴染的糾結和痛苦,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臉,決定認真地做一做眼前這個寂寞的男人的思想工作。
松田陣平對此卻抱著毫不自信的態度,“屁話。”
那一雙午夜夢回讓他心悸的眼睛已經沒有黏膩的熱情,她都已經不喜歡他了。如果不是因為上一次在餐廳里的偶遇,他已經是個陌生人,一點都不會占據她生活里的篇幅。
“嘀嘀”手機突兀響起的收信音暫時將松田陣平從眼前惆悵的氛圍里拉扯了出來。
fro“aoi”外套上面的機油不能完全洗干凈,我試過了,就算用了特殊的洗滌劑也是一樣哦。
后面還附帶了一張照片,在燈光下,深色的機油雖然看上去淺淡了很多,但附著在淺色系的外套上,還是顯得斑駁幾片。
她的手指著外套上的某處污垢,松田陣平很仔細地發現她的手指似乎被水泡得有點浮腫泛白,看來她有很努力地幫他清洗外套。
心里莫名地涌出了一陣暖意,松田陣平揉揉太陽穴想要驅散襲來的醉意,慢條斯理地在輸入框里打出了此時此刻他認為最具溫柔的文字。
加油。
正在編輯新內容的日向葵“”
這是在鼓勵她繼續下去、重復清洗這個動作一直到所有的污垢都祛除為止嗎
她將文字輸入框內已經打好的“你什么時候有空麻煩聯系我吧,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起去店里重新買”一字字回刪。
再次將雙手泡進洗滌劑和冷水里的日向葵忍不住在想嘖,這個男人好可惡啊。
那天后,日向葵和松田陣平一連幾天都沒再碰面。倒不是因為她要特意避開,只是最近的工作行程確實安排得有點緊密。而且最近父親和同事假期旅游了,她不僅要照顧自己老弟的生活起居還要兼顧他的學習進度,又當爸又當姐的生活令她覺得時間有點不夠用。
對了,她還要負責送家里的小崽子去訓練場和他的隊友們練球。
這天小崽子坐在后座,好奇地拿起了旁邊的一個紙皮袋子,大大咧咧地從里面拽出了一件外套來,“老姐,這件男裝是誰的”
日向葵透過后視鏡看到衣服被他粗魯地拽在手里,眉毛一跳“阿大,放回去,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松田陣平那件沾上機油的外套最后還是沒能洗得很干凈,這是她特意去專賣店買的一件和松田陣平被弄臟的外套同款同尺碼的,還要還給他呢。
干脆就一會兒給他送過去吧,反正接下來就沒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