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前女友結束那通電話后,過了有一會兒松田陣平又接到了來自修理店老板的電話,支支吾吾地告知他剛才被投訴了,他今天的上門服務得到了顧客相當不滿意的反饋。
松田陣平都能想象到對方在掛完他的電話后是怎么坐在沙發上碎碎念叨,一定是越想越氣,跨著一張臉,到最后還是沒忍住拿起電話投訴他。
他覺得,挺可愛。
松田陣平在陽臺上安靜地抽了一根煙,準備回臥室的時候那黑心的幼馴染給他發來了聯絡,大致是說自己明天要回老家看老姐,問他要不要一起。
算起來他也有蠻長時間沒有見到千速姐了,不過他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誒為什么啊明天我們兩個不是都輪休嗎”萩原研二發出了不太理解的聲音。
“我有事。”松田陣平說完拒絕的理由后立刻接著說道“不用問我,是和你無關的事。”
他嘴緊得很,要是讓hagi知道他背地里做起了上門服務的工作,一定會從頭到腳地嘲笑他一遍,再用一種早已預料到一切的笑容提醒他“還不承認嗎你還是喜歡著她啊”
三年時間,他跟著hagi參與過很多次的聯誼,也有幾次在聯誼對象的請求下和她們交換了聯系方式,但他從來都是被動的一方。
不主動和別人聊天,就算回復郵件也只是簡單冷淡的字節,漸漸地,旁人對他有了“冷酷”“交際小白”“最不可能和他成功戀愛”這些刻板的印象。
但這些在松田陣平看來都沒什么,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理會旁人的評價。
有自己的愛好,有自己熱衷的工作,有像親人一樣的幼馴染除了某個人在他生命里缺席之外,其實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是現在,她出現了。
輕易地就影響了他。
大抵是夜晚的氛圍過于容易給人造成一種無比傷感的錯覺,松田陣平隱藏在內心的某種情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越來越多的情緒順著這條縫隙涌動出來。
他沒有急著回屋睡覺,反而靜靠著陽臺,再次將煙點燃。
他需要排解寂寞。
第二天松田陣平是開著自己的車去日向葵家的。
帶著修理工具在大門外面按門鈴,門應聲打開之后,他的視線往下放,看到了一顆青色的腦袋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
“哈怎么是你啊”帶點鼻音的少年杵在門口,沒讓他進屋。
松田陣平對眼前這個小刺頭印象深刻,以前就沒少和他嗆聲,對他抱著一種在看什么敵人的態度。他不否認曾經有好幾次,他都想背著女友把她親弟按在地面上狠狠地摩擦。
“等下阿大我來開門。”遲來一步的日向葵想到了什么從里面沖出來。
今天沒有其他的預約,敲門的大概率會是松田陣平。而她記得她的前男友和她的親老弟好像不是很對付
結果她想多了。
所有的事物都和三年前不太一樣了呢。
她看到松田陣平只是抬手在他老弟的腦袋上面輕輕按下,還面色平靜地隨口打了聲招呼“喲,好久不見,小鬼頭。”
他憑借成年男性的力量輕而易舉地扒開門縫,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
只留下她的小老弟盯著他張揚的背影看了看,而后又把視線轉向她問道“老姐,別說你們復合了”
日向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倒是松田陣平先坦蕩蕩地回答“我是來修水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