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越清眠收完東西,又拿出一把今天買到的粗齒梳子,“晚上睡前用這個梳頭,主要是梳按頭皮,能睡得更好些。”
“你從哪弄的這個這么特別的梳子”蒼莫止原本要說“丑梳子”,可反應很快地想到自己要這么說了,越清眠肯定要生氣,于是機智地改了口。
他以為自己很機智,實際上越清眠早就看透了他想說什么,非常無情地瞪了他一眼。
蒼莫止立刻陪笑“這東西怎么用你教我唄”
越清眠十分冷漠、十分無情地要搶回梳子。
蒼莫止知道自己單手肯定搶不過越清眠,非常識實務地道“是我錯了,別生氣別生氣,我肯定好好保管它,一點都不讓它損壞。”
越清眠看他那樣,怕真搶一個手不能抬的人的東西,怪傷人自尊的,便“哼”了一聲,提著東西就出門了。
只留下蒼莫止一個有兀自嘆氣原本哄的挺好的,沒想到又炸毛了。不過看著梳子上并蒂蓮的圖案,他又笑了起來。
就這樣,蒼莫止白天出門視察各處情況,晚上回來喝藥吃藥膳針灸,睡前用梳子梳按頭皮,可以說每天都很忙,沒空為右臂沒有反應而發愁,也沒空憂慮延州的貧苦,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往前看。
城墻的修繕已經開始,來應招的百姓都很勤快,想賺上些錢,過個好年。這是大家自愿前往做工,并沒有人逼著他們,所以修繕雖然耗費體力,但大家都沒有怨言。加上包兩頓飯,晚飯放的又早,干活的百姓可以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回到家,自然干的更賣力,生怕干不好,丟了這個機會。
不過很快,問題也出現了,人手不缺,可缺材料啊
建城墻時,石磚間用的是糯米加石灰填縫,這是最為堅固耐用的,也是大惠朝廣泛在用的方法。當時是朝廷出錢建的,自然什么都不缺,材料都緊趕著供應。現在他們自己修繕,在延州根本湊不出足夠的糯米和石灰。去其他府城買是可以,也不難買到,但延州根本沒有錢,拿什么買
至于蒼莫止這里,不是他不想拿出銀子,而是算來算去,實在也是捉襟見肘。按延州現在的情況,免一年稅都是少的,所以他得有余留,為后續繼續免稅做準備。按免稅三年來算,王府是可以負擔的,也有余款。可他雖然來到了封地,但每年皇上、皇后的生辰,兄弟姐妹的喜事,哪個是能省銀子的不管親近與否,這禮是都得準備得像樣些才行。否則別人挑他的理,是礙不著他,但可能礙著他親哥和親妹子。
再者,他還要為越清眠的日子考慮。他自己過苦一點沒什么要緊,但越清眠不行,越清眠又挑食,日子還是要打算的細一些。他早就過了一拍腦袋就去做的年紀了,顧慮太多了。
蒼莫止愁的很,沒想到管一方水土這樣麻煩,大事小事都得經過他,比那父母官還操心。
“你有法子沒”實在沒想出頭緒,這天越清眠繼續給他針灸時,他問起了越清眠。
越清眠一時想不出個主意,他記得自己好像看過相關的書籍,可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具體用的是什么了。
“一時想不出來。”越清眠不托大,這事本也不是他的專長。
蒼莫止并不失望,只說“那我再翻翻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