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淳樸,窮也是真的窮。地界重新劃分后,留給我的都是最差的三個村子,另一邊又臨邊關,真是誰都指望不上。”如果臨近的是個富裕之地,一切就好辦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得先讓百姓們吃飽穿暖,不然延州想好,可太難了。好在這次因為你,我離京時拿到的賞賜不少,加上賑災時父皇為平傳言,也給了不少賞賜,安安心心養著一府的人過個兩三年不成問題。”
越清眠也不知道聽沒聽進他的話,反正蒼莫止說他的,越清眠忙自己的。
蒼莫止并不介意,繼續道“前些年邊關不穩,延州常被敵人潛入,損失慘重,一直沒恢復過來。所以我想先免稅一年,給百姓一個修養生息的機會。”
“這個主意不錯。”越清眠應道,顯然是在聽他說話的。
蒼莫止又笑起來,得到了越清眠的贊許,他自然是開心的“不過我雖然可以免一年的稅,可延州這么窮下去不是辦法,我還得想想有什么是能賺錢的,百姓們學起來又容易的。我現在上不了戰場打不了仗,就只能在這些地方下下工夫了。”
“能上戰場的固然是英雄,但在后面為百姓做事實的也是豪杰。”越清眠不覺得這兩者有輕重之分,都是為國為民。
蒼莫止笑的虎牙更明顯了“另外,城門城墻我也想修繕一番。邊關軍驍勇,能御外敵,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有備無患為好。”
“修繕城門城墻的料子倒是不難找,不過現在天冷了,最好趕在冬至前把它弄好,哪怕不夠完善,等開春再做簡單的修補就行。”越清眠沒修補過城墻,卻也在書上看到過記載。
“我也是這樣想。”總之他既然來了,就要為百姓做些實事。現在除了免稅,其他地方他沒有著手的時機,還是先把城墻修一修。聽知州說,上一次修繕還是十年前,間隔的確過長了。
“現在百姓沒有農活,可以召集他們前來幫工,反正周圍村子到延州城不遠,我們又只需要修通往邊關那一邊的城墻,多招些人來,一天管兩餐,一日給多少銅板你自己衡量,應該很快就能修完。”越清眠提議。
“就這么辦”蒼莫止來了精神,這會兒是一點都不覺得困,就睡覺跟越清眠待在一起能想出好主意,省心省力。
“對了,那知州人怎么樣”越清眠實在不記得上一世他在延州期間知州是誰了,他也沒跟知州打過交道。蒼莫止出事前,知州剛去世沒多久,新知州還未任命。如果不是這樣,延州也不會有那樣疏忽的時候,就不會被蒼聞啟的人趁虛而入了。
“還不錯。我在得知自己的封地在延州后,讓二哥幫我打聽了這里的知州。”他是武將,打聽這些文臣的事未必全面,所以只得拜托給他二哥,“得知東方德是個本分的,延州出身,心系故鄉。沒有結黨,也沒有奉承誰,所以已經在知州這個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一直沒得到升遷的機會。”
“這樣也好,不屬任何一派,你用著放心。”越清眠說。
“嗯。先用用看吧,如果他真是個老實的,我不會虧待他。”蒼莫止有自己的處事原則,從不虧待自己人。
越清眠點點頭,見時間不早了,便趕他道“行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別太忙了,晚飯后我替你針灸試試。”
“好。”蒼莫止雖這樣應著,卻并未起身“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越清眠早有計劃,沒有猶豫地說“初來乍到,我準備帶十六出門轉轉,讓他長長見識。”
蒼莫止笑說“是帶他長見識,還是你自己想閑逛”
“自然是帶他長見識,我跟師父行醫多年,去的地方比你都多,早就沒了閑逛的興趣。”越清眠說的理直氣壯,他是想借著帶十六出門,看看現在的延州與他記憶中有多少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