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一直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足夠的硬。
只要她不把顧閑庭當個人,只當一個賞心悅目,一比一等身定制的,用來取悅自己的玩偶,她就不會覺得憤怒,失望,難過。
今夜月色很美,酒很好喝,海風都懂事的變得輕柔。
顧閑庭現在是她的合法丈夫,無論她和對方發生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
她還是可以把他當做是個玩具。
畢竟,在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刻,她就拋棄了所謂的原則與底線,不是說了,道德綁架的都是有道德的人,只要沒有道德,那就誰也不能道德綁架。
直到滾燙的淚水自眼角滑落,沒入鬢角濃密的烏發之間,她才意識到,她還是會覺得難過,還能感覺到作為一個人,所能夠感受到的任何一種情緒。
包括憤怒,難堪,憎恨。
她身體里的熱血并沒有被那冰冷的海水冷凍,她的喜怒哀樂,也沒有在上輩子全部被熬干。
哪怕只是殘留了一絲,她依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眼角滾落的熱淚,不是為了自己的丈夫,在醉酒之時,與自己意亂情迷時,喊了別的女人的名字。
這滾燙的眼淚,是為她自己而流。
顧閑庭沒有停下來,他的唇依舊在她臉上流連,他的意識似乎更不清醒了。
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溫昭一寸一寸冰冷下來的眼神。
她一把將顧閑庭從自己身上掀開,狠狠將人推到了冷硬的地板上。
顧閑庭被狠狠一推,原本被酒精和欲望驅使的大腦和本能,終于緩緩冷卻,當他看到溫昭大開的領口,脖子上留下的紅痕,臉色大變。
“溫昭你故意灌醉我,就是為了這種事嗎”顧閑庭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溫昭嗤笑了一聲,緩緩坐了起來,她慢慢地整理自己的衣領,“顧閑庭,別把每個人都想的那么卑鄙,我還沒有這么無聊。”
就在幾分鐘之前,在顧閑庭脫口而出那個名字之前,其實溫昭也沒有打算和顧閑庭真的發生什么。
她看著顧閑庭現在難看到極致的臉色,只覺得心情愉悅。
“我就算是真的要你履行作為丈夫的責任,也得是在你清醒的時候。”
她溫昭,又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和自己的合法丈夫睡覺而已,不需要用酒后亂性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還有,我溫昭,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下次再聽到你用別人的名字叫我,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溫昭語氣很淡,聽起來似乎很漫不經心,可是她眼中神色卻很認真。
“好了,現在,跟我道歉。”溫昭盯著顧閑庭的臉,慢悠悠道。
顧閑庭跪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溫昭,這個女人趁人之危,還要讓他道歉
是,他顧閑庭是混賬,是人渣,是背叛了他們的婚約,可是他真的有在非常努力地想要補償她,溫昭想要一個完美的蜜月旅行,他自認已經非常配合她了。
她到底,還要怎樣
“你怎么能如此貪心”顧閑庭越想越憤怒,眼前人,還是那樣的強勢,咄咄逼人,半點也比不上夢瑤的乖巧聽話
試問,哪個男人不喜歡嬌軟美人,一舉一動,一言一句,都是為了男人的愛而存在,她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被男人嬌寵保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