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蘇兩家老一輩認識多年,從南京到北京橫跨了上千公里。這已經不僅僅是商業利益關系,更是老一輩之間的多年情誼。
段淮敘又問“你們學校放假了”
蘇恩幼“嗯,六月就放了。”
許是因為找了個話題聊開,蘇恩幼沒有剛才那么緊張尷尬,又補充說“我上半年已經是讀的最后一屆了,剛拿了畢業證書,往后要考慮的就是未來規劃和就業。目前是想就在我叔叔介紹的劇院里跟著師父排話劇,其他的等以后說。”
她演話劇唱京戲這事段淮敘有所耳聞,上次也見過。
段淮敘有些印象,垂下眼瞼,淡應一聲。
“如果就業實習方面有什么問題也可以隨時在那邊找我,我在這方面也有認識的朋友。”
真會講話。
恩幼不免在心里想,哪怕他們壓根沒那么熟,他也能隨性對她說這么周全卻圓滑的話,只叫人覺得他這人貼心,一點也不會想他的什么差。
她想這肯定都是客套的話,她真有什么事不會找他,而他也不會真的那么貼心要幫她的忙。
“謝謝您。”
“安嘉熙最近有在家嗎”蘇恩幼又問。
段淮敘“你和他沒有見面”
以前熱戀時她經常會去安嘉熙在北京的家中做客,大學生湊著晚上沒課那點時間見面,靜謐而不失市井的舊胡同,周末小聚完,她有時送他回到家中,偶爾也見到北京那邊的段家人。
分手后,他們就沒怎么見面。
他們分得突然,就連恩幼到現在也沒完全走出來,朋友同學沒有一個知道他們分手的消息,當然也包括家中長輩。可恩幼像是也不能釋懷安嘉熙會真的輕易忘了自己。
“沒有。您是他長輩,應當常與他碰見,小叔叔,您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他在家時有沒有提起過我。”
原諒蘇恩幼會越矩在段淮敘這兒問這些。
但她還是想問,哪怕就那么一次。
而她也不需叫他叔叔的,原先這么稱呼她,是隨了安嘉熙的原因。現在她與安嘉熙分手,和段淮敘之間一些無形的關聯自然消失。
段淮敘也像是沒在乎她怎么稱呼自己,收起視線,盯著眼前茶杯,像是斟酌合適措辭。
“抱歉,恩幼,我那段時間不在北京。”
意料之中的回答。
其實這句恩幼都不需問,她知道自己遠非能和段淮敘交談的人選。
她不是他那個圈子的人,他性情冷,像家中那些晚輩都少有能同他交流半分的時候。能搭理她,怕是都不錯了。
她與他僅有的幾次見面,都是因為安嘉熙。
否則他們關系都不會進展到見了面能打招呼、偶有交談幾句的程度。
安嘉熙雖是他小侄兒,但因是外姓人,在段家處境極為尷尬,她與對方談的那三年戀愛都未能獲家人支持,更別提,當初親眼目睹他們戀愛的段淮敘。
說話間,田景煥打完電話回來,說“電話通完了,笙安快到了。”
又看向蘇恩幼,問“恩幼要不要一起吃飯”
她是蘇笙安的妹妹,雖說這幾年從沒跟著她哥出席過,可要是有這么個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跟著一塊去,幾位當然也不會拒絕。
恩幼說“不用了,田哥,我晚上有同學聚會。”
對方點頭說好。
幾句過后,蘇恩幼也拿著自己東西進去,沒再管他們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