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點,
▂,
方慈一直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時間。
聞之宴也一直在她對面老老實實坐著。
直到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圖書館館員來催,她才起身收拾書包,往肩上一挎,也不管他有沒有收拾好,徑直就走。
離開圖書館大樓不遠,手機響了。
來顯自然是跟在她身后不遠處的聞之宴。
方慈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直接戴上了耳機。
電話接通,就聽他說,“不等我”
“枉我陪你半天,就這待遇”
低低慢慢的磁性嗓音,帶著點兒逗弄。
“你不是說你做功課來的嗎原來是為了陪我”
方慈淡淡地反擊回去。
聞之宴低笑了聲,“那你希望我是來陪你的還是單純來做功課”
她心跳漏一拍,默了默,選擇忽略他話里的意味,回擊道,“一心一用,兩件事都做不好。”
聞之宴笑意更深,“這點兒嘴上功夫都用來對付我了是嗎。”
他這話完全沒提到宋裕澤,但方慈卻不期然想起了這號人物。
也是,她在宋裕澤面前,端的是乖巧聽話,忍不住了頂兩句,也會馬上被罵回來。
她也就在聞之宴面前,肆無忌憚。
面前不遠處那抹纖細的背影逐漸慢下來。
她今兒還是一身素色,淡咖色的半身長裙拖到腳面,上面內搭是件寬松的白毛衣,外面罩著件半身的白色毛呢外套,長發挽成一個髻,很松散地用鯊魚夾夾在腦后。
眼望著她,聞之宴也放慢了步調,不由地想起剛剛在圖書館,她在對面,低著腦袋寫作業,鬢邊的頭發時不時有一縷不聽話的,散下來,拂到她臉頰她鼻尖。
他想給她順到耳后。
就那么心動著心癢著,在她對面坐了半天。
“包太重了”
他問。
方慈這才察覺到自己陷入思緒,腳步慢了下來,于是加快了幾步,“沒事。”
大概是他身高身材矚目,即使是在這夜里,兜帽掩著眉眼,偶爾也有路過的人向他投去視線。
視線來來回回,也落在方慈身上。
等周圍的路人漸漸少了,她略頓了頓,“你以后不要來圖書館了,也不要陪我走這段路,不安全,會被人看到。”
這話沒有馬上得到回答,她不由地停了腳步。
正巧來到兩棟教學樓中間,路燈落下來的光被旁邊一株百年老樹寬闊的樹冠遮擋,顯得有些暗。
無人經過。
手邊停了一排自行車,她手撐著一個后車座,轉過身。
聞之宴單手插兜,往她的方向走來。
幾秒鐘后,他站定到她身前,單手摘了全包式耳機掛在頸間。
一時誰也沒說話。
周圍很靜,隱有樹木的香氣。
半晌。
聞之宴落在身側的那只手抬起來,捏住她下頜,指腹揉著她唇肉。
他略彎身,在她唇邊低聲道,“方慈,要不要光明正大跟我接吻。”
心臟猛跳,方慈穩了穩聲線,“宋裕澤呢他知道怎么辦”
聞之宴淡嗤了聲,“就當著他的面。”
“因為他怕你”
“不,”他眸光低垂,凝著她,“我讓他怕你。”
“需要一點時間。”
他的眼眸,如初見那一晚一般,漆黑幽深,明明總是沁著壞勁兒,卻奇異地讓她有種安定感。
「隱在暗中的歸處」。
像個坐在昏暗角落沙發上的掌控者,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從目前的泥潭中掙脫,去到他懷里。
方慈失神般與他對視,輕聲說,“好,我等你。”
“這會兒不懟我了”聞之宴帶著點笑意,“這么相信我”
方慈還沒來得及開口,唇就被他堵住。
他壓下來,緩慢地吻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低笑說,“這么軟,這么會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