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瑜也笑了,心里卻并不如面上這樣高興。
她思忖著,要不要提秦悅那事,如果要提,什么時機開口比較妥當。
以路今安的行事風格,只要她把秦悅剛才那番話轉述出來,他一定會立馬開掉秦悅。
然而,這個秦悅離開,誰能保證,下一個秦悅不會再來
她不認為明確要求丈夫“不許招女秘書”是個好法子,就算招了男秘書,公司里也會有女助理,女下屬,女員工,總不可能以后都明令禁止公司有女人吧
再者,秦悅給她受的這份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光是借助丈夫的力來還擊,江晚瑜覺得不過癮,也不徹底。
打蛇打七寸,她一定要直擊秦悅痛點,讓秦悅深刻明白,她不是那么好惹的。
順便使秦悅清醒一點,別總做夢,以為自己把她氣走,就能借著秘書這個職位,近水樓臺先得月。
“快工作吧,早干完早回家。”江晚瑜俯身,在丈夫臉上親一下,轉身走去沙發。
路今安愣愣望著她背影,摸了摸臉,受寵若驚,笑容止不住。
晚上九點半,終于完成最后一項工作,路今安關掉電腦,扭扭脖子,松了松領帶,起身走到沙發前,對江晚瑜伸出手。
“美麗的江老師,可否邀請你與我一起回家”
江晚瑜噗嗤笑了,瞧著他這副紳士樣,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來,摟著腰往外走。
走廊上,碰巧遇見秦悅。
“秦秘書,這么晚還不回去呀”江晚瑜假裝什么也沒發生過,沖她微微一笑,心里想還怪能卷的,只不過不知道是在卷工作,還是在等老板。
秦悅原以為,老板這位借女上位的妻子,不過是個稍有姿色的撈女,沒想到竟這么有心機,還這么沉得住氣,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太輕敵。
她心里不免有些慌張,臉上回江晚瑜一個假笑,轉而又看向路今安,笑容變得溫和真實許多,沖他倆點了點頭“路總,江小姐,你們慢走。”
她甚至不再愿意稱江晚瑜為路太太。
路今安壓根不知道她倆在茶水間的對話,也沒看出這會兒兩人正暗中較勁,對秦悅照常是那副冷淡疏
離樣子,微微點頭,不多言語,摟在妻子腰間的手緊了緊。
倒不是故意做戲給秦悅看,只是就想摟緊妻子一些。
回家途中,路今安見妻子不怎么說話,也不怎么笑,總是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心事”他不禁問道。
江晚瑜搖頭“沒呢,發呆呢。”
路今安不信“我瞧著您這樣兒,像是有。”
她扭頭看過來,淡淡一笑。
“真沒有。”
“那怎么不跟我說話”
江晚瑜故意打了個哈欠“累了,困,沒精力說嘛。”
路今安半信半疑,不過了解她性子,知道她要是不愿意說,自己是問不出所以然的,便沒再追問。
睡前,兩人躺在床上,路今安摟著她,在耳邊柔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