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又被這話逗得發笑,路今安也止不住笑。
“笑笑,你記住啊,爸爸什么都是媽媽的,爸爸什么都心甘情愿給媽媽,包括這條命。”
老太太收住笑容,小聲呵道“什么給不給命的,別跟孩子說這些,太沉重了”
路今安淡笑“本來就是。”
老太太“這話留著給你媳婦兒說去,別在我們跟前說,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你這酸話激出雞皮疙瘩,唉,造孽啊”
沈莉捂著嘴憋笑,肩膀止不住聳動。
路今安臉皮再是厚,也被老太太這話羞得臉熱,干咳一聲,捧起碗埋頭扒飯。
等他吃完,剛放下碗筷,老太太便開口“你過來,我有話要交代。”
路今安心里大概猜到老太太要說什么。
無非是罵一頓,再勸一勸。
事實上跟他想得差不離,進了茶室,老太太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完又勸他趕緊把晚瑜追回來,最后還說自己要親自出馬,為這個家庭的和諧美滿貢獻一份力量。
路今安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您快歇著吧,這事兒就別摻和了,您真要過去,就是道德綁架,晚瑜會
有很大心理壓力的。我不希望她帶著一肚子委屈回到我身邊。”
老太太冷笑“路今安,你可把你奶奶我看小了,我是那種喜歡道德綁架的人嗎我這次去,可一個字兒也不提這把老骨頭千里迢迢趕過去有多不容易,絕不從道德層面上綁架晚瑜。”
路今安想想也是,老太太這輩子,想來都是以理服人,最不屑于搞道德綁架精神欺壓這套。
他知道老太太不輕易做決定,一旦做出決定,誰也勸不住,嘆了口氣“行吧,您我是勸不動了,不過您可不能自己一個人過去,我跟我爸媽得陪著您。”
老太太搖頭,擺了擺手“你媽跟著我去就行,都是女人家,有些話方便說。你跟你爸在家陪笑笑。”
路今安“這怎么行我得”
老太太厲聲打斷“好了,該干嘛干嘛去,少來煩我,看見你就來氣,不像話的東西”
被轟出茶室,路今安望著緊閉的門,徒然嘆息。
老太太決定周五一早出發,當天到那兒后,先不打擾江晚瑜,等周六周天她休息,再過去找她。
路慶榮自然是不放心的,沈莉勸道“咱媽心意已決,旁人說再多也沒用,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不有我陪著么保鏢保姆你要嫌不夠,再多叫幾個人跟著就行。”
眼下除了這樣,也沒別的法子了,路慶榮唉聲嘆氣,默默不語。
周五,路今安早早下班回到父母家,進門就問“奶奶跟我媽出發了”
路慶榮“清早就走了。”
爺倆擔心她們安慰,忐忑不安,苦著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路今安打破沉默“笑笑呢”
路慶榮指了指樓上“付阿姨帶著在兒童房看繪本,這丫頭是個寶,誰都稀罕,你奶奶你媽媽她們在家時,都搶著帶,好不容易她倆找你媳婦兒去了,我想總算能讓我帶一會兒了吧,結果被付阿姨先下手為強,領著上去講故事。”
聽父親也對江晚瑜改了口,路今安還挺不好意思的。
路慶榮手攏到嘴邊,干咳一聲,說道“有些話人多不方便說,趁現在家里沒什么人,我得提醒你兩句啊。”
路今安見父親面容嚴肅,也正色道“爸,您說。”
路慶榮“笑笑肯定是個意外我是說,意外懷上的吧你倆多少注意一下,別光顧著膩歪,有些措施還是得做到位。
“如果真有要二胎的打算,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如果沒有,又來一次意外,這孩子生還是不生生,晚瑜受罪,不生,還是晚瑜受罪。
“我也年輕過,知道有時候上頭了,不是那么好控制,既然如此,那就盡量做好措施,該戴的東西戴上,一個防不住就戴倆”
路今安望向別處“咳,爸,行了,那個啥,我知道了。”
路慶榮也轉過臉不看他“嗯,知道就行,該干嘛干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