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莉給江晚瑜打完電話,心里難受得緊,捧著臉哭起來。
正趕上丈夫回家,見她捂臉哀泣,忙過來問,得知她是舍不得江晚瑜,連連嘆氣。
“你啊,就是太重感情。當初知道他倆沒結果,還要跟那姑娘建立感情,這下好了,更難受了。要我說,你就該有點兒分寸,別跟她走那么近。”路慶榮輕拍著妻子后背,說道。
沈莉抹了抹淚“我原本也是這么想的,可人和人之間,講究的就是個緣分,也不知怎么回事兒,我跟晚瑜投緣得很上輩子是親母女也說不定”
路慶榮被這話逗笑“你啊你,都退休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
沈莉長嘆一口氣,起身走向廚房“不跟你絮叨了,我得趕緊準備準備,下午給晚瑜做道川菜。”
下午四點,家里派司機過去接江晚瑜。
見著面沈莉親熱地拉起江晚瑜的手嘮家常,正巧奶奶也過來了,三個女人聊得火熱。
老太太見江晚瑜一會兒一個哈欠,問道“昨晚沒睡好”
江晚瑜哈欠連天,眼淚都出來了,揉揉眼睛“可能天熱,最近嗜睡得很。”
沈莉忙讓傭人把空調調低一度,沖江晚瑜笑“說起嗜睡,我想起來懷今安那會兒,我可是成天都睡不夠,他爸爸還說我像豬呢”
老太太樂呵呵道“是啊,女人肚子里揣了崽兒,就容易犯困,我懷慶榮他們哥兒幾個時也成天都是暈乎乎的,隨時隨地,閉眼就能著。”
江晚瑜低頭,攥緊手心,不一會兒,手心里全是汗。
“我是每年夏天都這樣,季節原因吧。”她小聲扯了個謊。
沈莉和老太太沒往深里想,又聊了會兒,沈莉起身去到廚房。
老太太端詳著江晚瑜,慈愛的目光中含著疼惜“被畢業論文折騰夠嗆吧瞧你都瘦了。”
江晚瑜心想,論文倒是寫得很順利,只不過最近吃不得葷腥,食量也少了許多,瘦是自然的。
她怕老太太看出端倪,忙點點頭“是呢,論文可真難寫,過不了關,要被老師卡畢業。”
老太太“你也真是,學習上碰著難事兒,找今安啊,他準能幫你搞定。”
說到這,老太太扭頭問正從廚房出來的付阿姨“今安什么時候回來
”
付阿姨“剛才打電話催過了,他說晚上有應酬,讓江小姐先在這兒陪大家,他晚些回來。”
老太太臉一沉“越來越不像話了”
江晚瑜替路今安解釋“奶奶,他工作忙,項目也多,最近”
老太太冷哼一聲打斷“忙誰不忙他爸年輕那會兒,不比他清閑多少再忙也能抽時間陪老婆陪老媽,哪兒像他,這兩年總見不著人影。”
江晚瑜“現在政策有變,公司很多地方在改革,為了適應發展,他”
老太太“哎,你不用替他說話,要說對不住,他頭一個對不住的人,是你”
江晚瑜不作聲了,垂眸盯著自己放在腿上的那雙手。
“奶奶年紀大了,等你一走,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老太太說著,紅了眼眶,從兜里掏出一個翡翠玉墜。
“你別誤會,這墜子不是什么傳家寶,就是我以前收藏的一個物件。真翡翠,價值不低,你要是喜歡戴,就戴著,不喜歡戴,就收著,不想收著,拿去賣了也行,給了你就由你安排。”
老太太拉過江晚瑜的手,將玉墜塞到她手里。
江晚瑜嚇得忙縮手,被老太太緊抓著腕子。
“這你可得收下,不收就是看不起奶奶。”
“奶奶哎,您這是這是干嘛呀”江晚瑜搖頭,“我又不是路家媳婦,不能收的”
她紅著臉,聲音越發地小。
老太太嘆氣“甭管怎么說,這墜子你拿著,這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拿,讓奶奶這老臉往哪兒擱送出去的東西,人家還不稀罕呢”
“不是不稀罕,是這東西太貴重了”江晚瑜拗不過老太太,只好收下,當即戴在脖子上。
老太太笑起來,滿臉慈愛“這才對嘛,哎你瞧瞧,這墜子多配你戴上可真漂亮”
江晚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