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瑜那句賭氣的話,沒多久便不攻自破。
只是一個綿長深情的吻,就讓她睫毛掛淚,杏眼泛著盈盈水光,眨了眨,透明的珍珠便滾落下來,顫著聲一次次喚他“今安,今安”
路今安野得沒邊沒際。
她捱不住,哭了又哭。
這人報復欲得到滿足,含著笑問她“誰說以后再也不哭了”
她撇撇嘴,掛著淚的睫毛顫了顫,有氣無力擰他一下,別過臉把眼睛閉上“你壞死了”
第二天在他懷中醒來,江晚瑜睜眼看到這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心知他又起了興致,手抵在他胸膛不讓靠近。
路今安沒費什么力氣便把那雙小手擋掉,摟緊江晚瑜,滿臉痞氣與風流“哪里壞”
她咬著唇不言語。
他笑得越發的壞“想一晚上也沒想出來我到底哪里壞啊看來哥哥我還不夠壞。”
“哪里都壞”她趕忙說道。
已經來不及了。
上午就這樣膩歪過去,早課一節都沒趕上。
路今安開車送她回學校,在她下車前破天荒開口道歉“對不住啊,哥哥以后收著點兒。”
江晚瑜臊得臉燙,打開車門剛跑要出去,被他拽回來。
“累死累活伺候你一早上,就這么走了小沒良心的。”
江晚瑜不知道這話路今安怎么說得出口,誰伺候誰,誰累死累活,他還能不清楚揣著明白裝糊涂。
她飛快在那雙薄唇上蜻蜓點水啄一下,眼睛眨巴眨巴“可真是累壞你了呢”
昨天這人不僅幫她搞定了難纏的無賴父親,一點兒都沒嫌棄她,還溫柔耐心地安撫她,江晚瑜心里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與路今安心靈之間距離拉近許多,相處起來,少了防備與虛情假意,添了幾分真心。
路今安捏捏她的臉“陰陽怪氣,下回看我怎么罰你。”
這話放出來,江晚瑜知道自己定要挨罰,左右逃不過被折騰一頓狠的,她大起膽子,抓住路今安領帶蓋在他眼睛上。
“下回我拿這個給你蒙著,叫你什么也看不見,誰折騰誰還不一定呢。”
說完,江晚瑜撒腿就跑。
路今安在車里愣著,燥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扭了扭脖子,理正領帶,沖著校門口方向罵一句“膽兒肥了真是”,唇邊漾開的笑意卻止不住。
回公司路上手機震起來,路今安掃一眼來電備注,父親打來的。
自幼父親對他管教甚嚴,父子兩個雖然沒什么大矛盾,關系還是沒有他與母親那般親近,相處起來,也拘謹多了。
“爸。”接通電話,路今安恭敬疏離地打了聲招呼。
路慶榮開門見山“趕緊回家一趟。”
父親聲音嚴厲,語氣中似乎含著怒火,路今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上午有個會”
“趕緊給我回來,否則我立馬去公司找你。”路慶榮把話說死,沒留丁點余地。
以路今安對父親的了解,他知道父親雖然嚴厲,常板著臉,卻又是個控制情緒的高手,鮮少暴怒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