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她跟路今安定好,與他維系四年的情侶關系。
路今安要求她課余時間隨叫隨到。
為避免室友起疑,她只能扯謊,說老鄉給找了個廠里的活兒,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過去干,多勞多得。
江晚瑜搖頭“算了,湊合干吧,給得倒是挺多。”
暖壺里的水是昨天下午打的,已經不燙了,方便面泡出來半軟不硬。
江晚瑜餓得前胸貼后背,口感不重要,填飽肚子就行。
湯喝精光她才感覺到飽,心滿意足去洗碗。
水聲稀里嘩啦,混著外面高跟鞋踩地噠噠噠的聲響,江晚瑜知道,蘇曼回來了。
寢室瞬間安靜。
丁楠、高萌萌跟蘇曼不對付,平常沒少背地里嚼舌根。
蘇曼自然知道她倆對自己什么看法,也不慣著。
她們說她矯情,她便越發拿腔拿調;她們說她浪,她在她們面前走路腰都扭出花兒來。
江晚瑜保持中立,從不站隊。
其實她覺得大家心眼都不壞。
丁楠熱情直爽,高萌萌單純可愛,蘇曼女人味十足。
丁楠和高萌萌性格相似,所以投緣,但這并不代表獨來獨往的蘇曼不好。
江晚瑜從小接觸的人魚龍混雜,深知人性復雜,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不能單以自己見到的某一面來評判對方。
周末蘇曼總去約會,晚上快閉寢才歡天喜地回來,今天頭一次這么早回寢,還冷著臉,全然不像出門前那么高興。
蘇曼踢掉高跟鞋,脫下黑色緊身吊帶,換了涼拖和寬松睡裙開始卸妝。
寢室門砰地關上。
丁楠和高萌萌出去了。
這是宿舍常態。蘇曼在,她倆就走;蘇曼走,她倆就回來。
除開睡覺時間,仨人要是待一塊兒,不出半小時準吵架。
門被摔得震天響,蘇曼往那邊瞥了眼,“嘁”一聲,面露不屑。
江晚瑜知道她現在心里有火,沒吱聲。
從書包里拿出手機,江晚瑜點開那條新信息,驀地愣住。
五分鐘前,路今安往她卡里轉了四十萬。
江晚瑜眼睛都直了,呆呆盯著屏幕,好半天回不過神。
路今安承諾過,作為男朋友,這四年內,每個月定期給她零花錢。
這筆巨款來得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總之,一次性收到四十萬打款,江晚瑜感覺恍若如夢,極不真實。
她抖著手正要將錢全部轉給母親,又停住,自己留了一千提到微信里,立馬給丁楠轉去泡面錢。
“曼曼,我打算買支口紅,你覺得什么色號適合我”
見蘇曼敷著面膜從廁所出來,江晚瑜微笑示好。
蘇曼從抽屜里拿出一瓶指甲油“你啊長這么純,那就豆沙色好咯,心機裸妝,直男斬。”
這方面江晚瑜一竅不通,按照她的提示,在網上搜起了關鍵詞。
指甲油抹完左腳抹右腳,蘇曼提醒道“別買太便宜的,劣質口紅擦了容易得唇炎。”
江晚瑜點頭道謝。
蘇曼冷不丁問“談戀愛了”
江晚瑜正全神貫注,沒聽清這話,習慣性“嗯”一聲。
難怪呢,平時素面朝天的拼命三娘忽然想打扮了。蘇曼笑起來“誰啊,咱們學校的”
江晚瑜扭頭,滿臉茫然“啊什么學校的”
蘇曼撇嘴“我問你男朋友,是不是咱們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