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箋果然是要去加班。
“注意休息。”傅昕看攔不住,只能提醒了一句。
“你果然是和別人不一樣的,”衛箋放心地笑笑,“回見,傅總。”
傅昕看著衛箋離開,她見過不少理想主義者,但像衛箋這樣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受挫,南墻都撞碎了,還依舊保持高昂狀態堅持的理想主義者,還真是頭一個,她身上散發出的信念感和強大的生命力,傅昕覺得是自己幾輩子也不會擁有的。
端起桌上衛箋給自己倒的酒晃了晃,雖然早已經認清了自己就是個無趣的悲觀現實主義,可看見這樣的衛箋,還是有些羨慕和敬佩。
走出包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燈光炫麗,嘈雜的空間里形形色色的人,以前對于這些傅昕從來不感興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現在卻覺得有些不同,這些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好像突然出現在自己眼中,而不再只是自己調查市場的一個個冰冷數據。
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傅昕觀察著在場的人,她相信如果有人愿意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曲折有平淡,有太多太多的情感,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可惜,在時代的洪流下,這些珍貴的東西也只是數不清的沙礫中,微不足道的一顆,每個人,也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塵埃,而在意這樣一粒塵埃,一顆沙礫的,也只有塵埃和沙礫本身。
混在人群中發瘋的秦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摘下墨鏡仔細看了看,才發現角落那人真的是傅昕。
傅昕感覺視線被擋住,抬頭正對上秦善探究的目光,“這么巧,你怎么在這”
“這可是我的場子,這話得我問你吧”秦善在傅昕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周圍,“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借酒消愁”
“沒有,我不能喝酒。”
傅昕就是順手把衛箋給她倒的酒拿出來看看,她還沒到那么作死的地步。
“那澆愁是真的了。”
秦善以為是傅昕和封婳兩人的感情又出問題了,從傅昕手中拿過去酒杯一飲而盡,拉著人站起來,“坐在這里解決不了問題,你既然請了我這個感情顧問,那我肯定得負責到底,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傅昕感覺秦善可能誤會了什么,但是這解釋起來又有些太麻煩,干脆任由她去了,正好關于封婳的事情,自己也同樣沒有頭緒。
秦善坐上傅昕的車,吹著夜晚帶著涼意的秋風,抱著酒瓶,舒服地沖著馬路大喊一聲,嚇了系安全帶的傅昕一跳,“你不會是在發酒瘋吧”
“你啊,”秦善看了一眼傅昕,和她的放浪形骸相比,傅昕顯得過分沉穩,“人活一輩子,就圖個開心,今天晚上聽我的,我指揮,你來開”
傅昕看著秦善,這種無目的的放縱對她來說是無意義且浪費時間的,上輩子的她絕對會選擇一腳油門送秦善回家,可既然原本的人生太無趣,那么
瘋就瘋吧。
車輛快速行駛在寬敞的馬路上,傅昕感覺自己的車里坐了一只未進化的猴子,秦善的聲音甚至在空曠的街道上有回音。
“你也試試,很舒服的。”
秦善邀請傅昕加入。
“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