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之前一樣敲了敲門,傅昕才推門進去,小桌板上的飯菜只吃了一點,封婳正在看著手機。
吃這么少下午的鍛煉肯定堅持不住,傅昕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要不要再吃一點”
封婳放下手機,閉上了眼。
不敢說話了,傅昕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收拾起小桌板上的飯菜,拿盤子的時候感覺指腹傳來一點裂開的感覺,低頭一看自己的傷口又開了,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你再吃一點水果也行,我給你放這了,”傅昕看著一點沒有止血趨勢的手,用力壓住傷口,免得鮮血滴下來,“那我先出去了。”
拿著剩下的飯菜出去,傅昕這回沒辦法再糊弄了,沖干凈手上的血,自己涂了點止血藥,用紗布纏上。
可是等會還要給封婳按摩,自己這手指為免有點太明顯了。
去房間翻了一通,傅昕手上多了一雙黑色小羊皮手套。
將紗布外又纏了一層創可貼,確保不會流出血來才戴好手套。
手套流暢地貼著手部線條,薄薄一層,細膩柔軟并不妨礙傅昕的動作,也很好遮掩住了受傷的手指,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等到了兩人平常按摩的時間,傅昕敲門進去,旁邊的水果盤一動沒動。
心里輕嘆了口氣,傅昕在床邊坐下,給封婳打了聲招呼。
不管怎么樣,治病這么重要的事情絕對馬虎不得,封婳雖然一言不發,但到底也沒再拒絕。
傅昕像以前一樣卷起封婳的褲腳,封婳的視線落到傅昕今天突然多出的手套上,剛想開口問,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準備完成,黑色的手套和蒼白的腿形成鮮明對比,傅昕像往常一樣嚴格按照傅桑的交代按摩。
封婳半躺著能看清傅昕的每一個動作,都這么多天了,本來自己對此早已經習慣,更何況自己的腿沒有知覺,就算有沒有隔著一層手套自己都沒什么感覺,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偏偏就看著這畫面有些不對勁。
傅昕的手偏向修長骨感,不戴手套的時候像是玉雕的藝術品,溫潤中帶著玉石質地的硬度,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的柔弱,冰肌玉骨,看著就賞心悅目。
可現在這雙手被籠在黑色的手套下,羊皮泛著細膩的微光,更顯得十指修長,莫名多了些陌生的神秘和危險。
直到傅昕的手順著自己的小腿向下,輕松握住瘦弱蒼白的腳踝時,封婳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達到頂峰。
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腿的問題,封婳條件反射想要抽回自己的腳踝,直到努力無果,才突然想起來現實。
“今天先到這里吧。”
封婳冷冷出聲,想要中斷今天的按摩。
傅昕的手依舊揉捏著封婳腳踝關節上的穴位,這次她沒有聽封婳的。
“我讓你住手,你聽見沒有”
看著紋絲不動的傅昕,封婳有些慌了神,可她現在連自己的腳都抽不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腿毫無掙扎地落在傅昕手中,蒼白的皮膚在傅昕的按揉中慢慢泛起粉色,顯得像自愿的順從。
傅昕這才抬起眼來,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耐,輕聲勸她,“別的可以依你,但這個暫時不行,很快就可以了,你再忍一忍。”
這好像是自己無理取鬧了,封婳又氣又急,一張臉漲得通紅,但是卻偏偏拿傅昕沒辦法,更何況傅昕說得也沒錯,治療這事不能胡鬧。
只能讓自己別開臉不去看,可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那一幕,黑色的手套和蒼白的皮膚交疊,現在她看不見,也感受不到,反而更讓想象的空間擴大。
臉上的熱意不減反增,封婳只能暗暗掐緊了手心,“明天張助理回來,會多請一位按摩師,以后這件事就不用麻煩你了。”
傅昕手下的動作一頓,看來封婳比自己想象中更生氣,像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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