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昕靠近的腳步就這么頓了一下,午后柔和的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映照著封婳對自己毫不設防的模樣,微紅的眼角和帶著水霧的眼睛看向自己,有一種被依賴的親密錯覺。
“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自覺的,傅昕的聲音放輕,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不了,你頭發沒有吹干。”
封婳抬起手,傅昕順從地彎下腰去,讓她能碰到自己的頭發,“沒關系,已經差不多干了。”
兩個人一個平躺著,一個在床邊彎下腰,她抬手碰著她的頭發,對視著,像是下一刻最后這點距離就要被突破,親吻上去一樣。
封婳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想要避開傅昕的視線,可剛一斂下眼皮,移動的視線就落在了傅昕的唇上,水潤嫣紅,不用想也知道會是很柔軟的。
倉皇地收回手,呼吸微微急促,封婳扭開頭,平復自己的心跳,拉住即將脫韁的野馬。
“我就說快干了吧你不用擔心我。”
傅昕毫無所覺,直起身來自己摸了摸頭發,還頗為自得,“用毛巾吸水擦干,它自己就能干得很快,我經常這樣。”
一邊說著,傅昕往洗手間那邊走去,封婳無語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你真聰明。
按照傅桑的交代,傅昕用溫水泡了手,趁著這正好的溫度,去給封婳按摩。
雖然上午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但是那時候畢竟還有傅桑這個專業的醫生在旁邊,是為了治病,沒有什么好尷尬的,可是現在這個房間甚至這個別墅里都只有她們兩個人,氣氛立刻就有些不一樣了。
傅昕掀開封婳的被子,封婳心一橫閉上了眼,反正自己的腿沒有知覺,只要眼睛不看就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封婳解脫了,傅昕就難受了,她確實想讓自己心無雜念,就專心給封婳按摩,可是她真沒有傅桑那眾生一視同仁的心,尤其是面前的還是封婳。
閉眼又不敢閉,因為還得看穴位,她只能一邊按著,一邊在心里默念清心訣,當初多少個大場面前念著給自己平心靜氣的,現在用來讓自己心思澄明,自己但凡是個人都不能趁人之危。
靠著清心決,傅昕總算是完成了今天的按摩任務。
拉下封婳的褲腳,給她再蓋好被的時候,傅昕總算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幫封婳鍛煉了。
傅桑也說了,封婳現在的身體不好,鍛煉也要循序漸進,一點一點慢慢來,主要就是讓她不像之前那樣老是躺著,越來越虛弱。
鍛煉第一步,先把封婳從床上挪下來。
傅昕彎下腰,封婳抬手攬住她的脖子微微起身,讓傅昕的手可以攬住她的后背。
封婳一抬頭,四目相對,兩人像是被灼了一下,都迅速移開視線,然后傅昕俯身,另一只手穿過封婳的腿彎,稍一用力,將人抱了起來。
只隔了兩層薄薄的衣服,雙方的體溫交融,過渡給對方,封婳靠在傅昕的肩上,一時分不太清那劇烈的心跳到底是誰的。
本來把封婳放到輪椅上,然后推著去早就準備好但一直沒用上的復建室就行,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傅昕直接越過輪椅,抱著人往外走去。
“我可以坐輪椅”封婳越過傅昕的肩頭,看向被拋棄在后面的輪椅。
“你已經坐太久了,對腰不好。”
傅昕說得有理有據,更何況復建室就在三樓,幾步路的功夫,沒必要再折騰一回。
封婳沒話說了,安靜地靠在傅昕身上。
復建室里的器材很簡單,但地面是軟的,確保不會傷到封婳。
輕輕將人放下,傅昕給封婳固定好保護措施,她只需要鍛煉一下上肢力量就好。
封婳看了一眼專心給她講解,讓她覺得哪里不舒服立刻說,不要逞強也不要累到的傅昕,面色微紅地別開臉,“你扣子開了。”
本來傅昕這襯衣就穿得閑適隨性,上面兩顆扣子沒扣,結果剛才抱封婳的過程中給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開了一顆
傅昕一低頭也紅了臉,輕咳一聲緩解尷尬,自己扣好,“那你自己先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