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沒帶鑰匙的宋晚。
門緩緩地打開,一張蒼白艷麗的面容顯露出來,簡修敲門的動作頓住,手里還提著一些藥物。
“洛川。”
洛川支撐著全身的一根稻草仿佛在此時斷裂,暈眩感鋪天蓋地而來,他暈倒在充滿冰冷的懷抱里。
暈過去之前看到的是簡修擔憂的面容。
“洛川。”
身體是溫暖的。
腦袋卻冰冰涼,耳邊好像有人聲,有人在跟他講話,嗓音溫和低沉,像是弦樂一樣動聽。
洛川睜開眼,以前生病的時候,宋晚會在他身邊念童話故事,現在在他身邊的是簡修。
他順著看過去,簡修在他床邊坐著,手掌放在他的腦袋上。
明明是冰涼像尸體一樣的掌心,為何他卻能感受到溫暖
“河童在此時質問毗濕奴既然愛他為何要離開他”
“洛川你醒來了,還難受嗎”簡修放下了童話故事書,眼里壓抑著一層陰影,仿佛他一說難受,簡修要跟著一并碎掉了。
為什么簡修會在這里。
洛川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鐘了,今天沒有去上學宋晚也沒有回來。
“還好。”一講話,腦袋還是有些暈暈的。
他眼珠轉向一旁,發現被子里好幾個暖水瓶,不知道簡修從哪里弄來的,有幾個有些眼熟似乎是家里的。
腳底板一個,懷里散落兩個,還有一個在肚子上。
怪不得身體那么熱。
“先把藥吃了,以后不要吃那么多冰淇淋了。”簡修把溫水端了過來。
他睜著一雙眼看著,簡修仿佛能意會他的意思,溫水端到他面前,嘴巴張開,簡修直接喂他吃了。
嘴唇碰到冰涼的手指,他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克制的熱切,又像是某種渴望,還摻雜著擔憂。
他不舒服的時候會有些犯懶,簡修愿意做這些,他卻有些不自在,軟軟地抓著簡修的手指,看簡修一眼。
只是對上簡修眼底,他的心臟隨之跳動起來,胸口悶悶的,有些緊張。
明明前幾天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樣子。
“你為什么在這里”他問了出來,嗓子帶著幾分沙啞,有些低。
“我擔心你。”簡修的視線稍稍錯開,蒼白的臉上在沒有燈光的陰影下顯得透明,觸碰到他的皮膚,簡修手指稍稍蜷縮。
“擔心你一個人在家,會照顧不好自己。”
洛川直直地發愣,他隨之拽住了簡修的衣角,手指觸碰到軟綿的襯衫,他腦袋埋在了簡修肩膀上,被簡修輕輕地推開。
“我要走了。”簡修溫聲說,手掌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不要撒嬌了,學校里我們還可以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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