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辛苦了,冰箱里還有一些菜,現在還在下雪吃完飯再走可以嗎”簡修問他。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給宋晚打電話。
“電話。”他跟簡修說。
他撥通了宋晚的電話。
“媽媽在同學家吃飯,可能會晚些回去。”洛川一字一句地說。
宋晚“哪里的同學離得遠嗎用不用媽媽去接你”
“什么時候回家”
“晚點回去,不用。”洛川說兩句,宋晚會問一大堆,他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句。
洛川抿起了嘴巴。
簡修在一旁輕輕拿走了手機,接起了電話,“阿姨您好,我是上次送洛川回去的同學您見過我的,我叫簡修,和洛川一個班。”
簡修三言兩語和宋晚溝通完了,引得洛川一直看著,洛川盯著人,直到電話掛斷,他才收回目光。
“你媽媽很擔心你。”簡修說。
洛川跟在簡修身后,他看著簡修從冰箱里拿出來阿姨做的剩菜,菜只需要放進微波爐里熱熱就好了。
比媽媽做的好吃很多。
洛川認真地吃著飯,他抽空瞅一眼窗外,雪勢分毫沒有停下的跡象,大雪已經覆蓋了路面,天地之間重新變成了一片白茫茫。
“洛川,班級群里的聯系方式也是媽媽嗎”簡修問。
洛川聞言點頭,他在家里偶爾會看電視,但是因為他的病,不怎么用電子產品,一切聯系都通過宋晚。
所以他沒有朋友,也很正常。
一到放假,他幾乎消失成了無法聯絡的陌生人。
“如果要聯系你要給你媽媽打電話”
洛川聞言點頭,筷子碰到碗邊,他擦了擦嘴巴,“你也可以提前跟我說。”
反正每天在學校都能見到。
簡修應一聲,看了一眼窗外飄蕩的雪花,對他說“大雪路滑現在回去不太安全,如果很晚了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晚。”
擔心他無聊,簡修給他開了電視,電視先是播放了新聞,之后是電影。
洛川在沙發上看的很認真,不知不覺也忘記了時間,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洛川,今天可能要留下來了。”積雪難以行路,外面的雪越來越大。
洛川抱著抱枕,聞言扭頭看過去,瞅了簡修好幾眼。
簡修明白了意思,“給媽媽打電話”
洛川點點頭,他很愛母親,但是不喜歡講話,哪怕是母親也一樣。
“好我知道了。”
麻煩的事情交給簡修,洛川在一旁偷聽,直到簡修掛了電話,領著他去客房。
第一次去同學家住。
洛川在上樓梯的時候回憶,他在某一瞬間大腦陷入了空白,盯著簡修的背影看,大腦變得無法思考。
好像不是第一次。
很小的時候在鄰居家住過。
可他現在對鄰居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像是有人用橡皮把那部分擦掉了一樣,他完全回憶不起來。
“洛川,你睡這間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隨時叫我。”簡修說。
簡修眉眼落下來,艷麗的面容維持著平靜,眼底偶爾會有細微的不自在顯露出來。
“換的衣服先穿我的可以嗎。”
洛川沒有講話,燈光打開,房間里有單獨的浴室,他點點頭,簡修去了另一間。
房間里只剩他一個,他待在空蕩蕩的房間,有些不自在。
別墅里溫暖的假象仿佛被抵消掉,只剩下空蕩的冰冷,滲透他全身,讓他感到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像是他跑步時過度運動一樣,轉變成難以呼吸。
“洛川。”直到簡修出現。
換洗的衣服遞給了他。
恐懼和寒冷這才像潮水一般褪去,像是小動物看到了熟悉的巢穴,又或者簡修是他畫圈標記的某處地點。
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簡修,一起進了隔壁的房間。
“”簡修察覺到了什么停了下來,頗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