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開心,或者不開心,人應該還有另外一種介于兩者之間的平靜。
他現在屬于平靜的心情,不太想和簡修講話。
簡修抓住了他的手指,觸摸到了那片沾到咖啡液的皮膚。因為用的是開水,皮膚上紅了一片,是燙傷痕跡。
“你跟我來。”
這個點便利店還沒有關門,簡修拉著他到了便利店,買了一份創口貼,還有一瓶保溫箱里的牛奶。
洛川一只手抱著牛奶,另一只手被簡修抓著,簡修給他燙傷的地方貼上了創口貼。
“是不是很痛”簡修握著他的指尖,他忍不住瞅向簡修。
貼上創口貼又不是不會痛了。
他打開了牛奶瓶,熱乎乎的牛奶仿佛驅散了寒意,簡修依舊握著他的指尖。
“這樣就不疼了洛川,沒有關系,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不開心。”
指尖傳來溫涼的觸感,洛川抱著奶瓶瞅著人,這種道理他當然知道,但是對方看他時眼里柔柔的。
像是一片即將褪去的潮水一樣。
洛川沉默了好一會,他像是蚌殼一樣,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以前總是憋在心里,但是遇到有耐心的人。
原來會忍不住想要告訴對方,他很痛苦。
“我總是反應很慢。”洛川講了出來,他遲鈍又笨拙,別人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對他來說卻難如天塹。
他漆黑的眼珠發生細微的變化,很快扭開臉,面容沉入了黑暗之中。
“洛川世界上不止有聰明的云雀,還有一些笨鳥,它們反應很遲鈍,學東西很慢,有些甚至不會自己吃蟲子它們難道不應該存在嗎”
面頰傳來溫涼的溫度,洛川聞言有些不高興,為什么要拿他和笨鳥比。
“可我不覺得它們笨拙,還覺得很可愛每個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
簡修捏住了他的臉,迫使他轉過來,他對上簡修眼底,對方眼底像是蘊藏了星河月色,在熠熠生輝。
“洛川不用和其他人一樣。”
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他總有種簡修隨時會貼近他的錯覺,他的牛奶瓶險些掉落在地,他連忙抱住了。
他不自在地稍稍收回目光,耳朵尖又在發熱,簡修總是在鄭重其事地講一些可笑的話。
現實里笨鳥才不會有人喜歡。
“我要回家了。”他碰到簡修的指尖,嘴巴里都是散開的甜味兒,他瞅了簡修一眼,稍稍地退開些許。
“下次如果等我的話可以去店里等。”他這么說了一句。
簡修聞言稍稍地愣住了,隨即笑起來,只是眼底有一絲落寞一閃而過。
“我沒有等很久你出門的話就會看見我。”
“媽媽,我想要送同學禮物。”這是洛川對宋晚說的唯一一句話。
第二天洛川帶著用自己一周零花錢換來的禮物到了教室。
忽略了周圍同學的目光,他把禮物放到了簡修的桌子上。
簡修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竊竊私語。
“簡修你總算回來了,這是洛川給你的。”
“能不能拆開讓我們看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