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說話,你不要插嘴。”
賀連衣緊咬著詞句,嚴肅呵斥。
賀連伯自然明白她在樹立宗門最后一道屏障,這些事后,仙門還要繼續發揚光大,而不是罔顧道法。
他額頭一下皺成川字眉,低聲道“應當處以九九八十一道滅魂箭刑。”
“很好。”
賀連衣轉身背對著眾人“若是掌門及長老犯錯,應當如何”
賀連伯挺直脊背“當處以極刑以后,發配到苦寒之地修煉,此生,不可再返仙門。”
鐘流螢一聽背脊生寒,受了重傷再發配到極寒之地,必定會死無葬生之地。她搖搖頭“師尊,不要。”
話還未說完,賀連衣將手一揮,扼住了她快要脫口而出的話。
鐘流螢只覺得吸入了一團凌冽的寒氣,立即眩暈過去。
“鐘流螢年紀尚幼,罔顧道法,犯下欺師滅祖之罪,念在她年紀小,又是初犯,且她一直受本尊教誨,教不嚴,師之惰,她的一切罪行,便由本尊來擔,本尊將代她受她的那九九八十一道滅魂箭。”
仙尊一言九鼎,賀連伯縱然再想說什么,也于事無補,她這樣選擇,無異是犧牲自己,守護仙門。
他低頭,重重應下來話“是”
賀連衣總算松了一口氣,這些年她所犯下的錯,一一列舉出來,又怎么是她一百六十二道滅魂箭所能抵消的。
但她只能這么做了。
“行刑吧。”她閉上眼,雙臂自然張開,宛若一只仙鶴,清冷地佇立。
極北之地,常年飄雪。
冰冷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就算是出了太陽,面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溫度低,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凍徹肺腑一般凌冽。
雪的味道,是一股極其生冷的味道,就好像打開電冰箱,撲面而來的一股寒冷。
極冷的時候,人的身體是感覺不到冷的,反而有種走在火山上的感覺,越來越熱。
仙尊感覺不到冷,只覺得身上纖薄的衣服都令她熱得煩躁,燙的她想要剝下來。
然而縱然是了無人煙的廣袤大地,她也依舊留著自
己的一絲體面,不讓自己曝露身體。
然而住在虛鼎中的另一個人就不那么好受了。
連衣被一陣寒冷凍醒,醒來后聞到一股鐵銹一般的腥味,她眨眨眼,見自己所處一個幽暗的地方,仔細一看,四周都是紅色的,就連腳底下踩著的水液都是紅色的。
她忽然明白過來了,這些日子,她的身體被斬天劍所毀滅,魂魄躲在原主的虛鼎之中。
說來奇怪,別人穿越都是魂穿,她其實是身穿,從一開始,她到了仙界,身體就是她自己的,而原主則一直住在她的虛鼎中,只是一直沉睡了,所以她毫無半點知覺。
怪不得人間的她直接消失了,原來是身穿了。
如今原主回來了,她又換到她的虛鼎中,只是她的身體已經被斬天滅亡了,如今她只是一個魂魄在她的胃里,無處安放。
“喂,你要死了嗎”
原主是個狠人,身中一百六十二道滅魂箭,身體雖然受了重傷,卻依舊來到了苦寒之地,她已經走了三天三夜,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身體越來越虛弱,可她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或許是聽見了她的問話,那人背脊一挺“還有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