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天在掌心迸發出冰藍的光芒,耀眼到令人不可逼視,劍意在空中震動出刺耳的聲響,似乎在述說著它的哀鳴與悲痛。
賀連衣周身的空氣都凌冽了起來,吸一口氣,仿若吸入了極寒地界的冰雪,整個五臟六腑都跟著凍住,血液都凝固了。
至高無上的神武擁有著與修仙者共同的人性,它在沖破賀連衣身體之前,似乎留有間隙詢問她是否后悔。
“不曾后悔。”
連衣輕抬右掌,將渾身靈力匯聚于掌心,她閉上眼,不敢去看玉冰鶴,不敢去看玉玲瓏,她知道玲瓏此刻正在屏障之外呼喊,但是她什么都聽不清,她不敢讓自己聽清,哪怕是只有一個字,一個眼神,她都可能做不出自戕的決心。
她不能做一個逃兵,她要面對事實,這具身體,她應該還回去了。
“斬天”
她用命令的口吻發號施令,天空頓時劈落一道閃電,天雷滾滾,狂風四起,一時間陰暗的云霧籠罩在絕情殿的上空,正徐徐朝著那纖纖藍衣壓過去。
長劍激烈地顫抖了一陣,噌一聲響,直沖下去,沖向那人的天靈蓋。
“賀連衣”
“仙尊”
“師姐”
一時間,周遭的人同時發出呼喊聲,可他們綿薄的仙法不足以抵擋住仙師的法力,縱然有千萬種不舍,疑惑,不忍,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神武降臨。
轟隆一聲,黑云緊緊纏繞著仙尊身體,再也看不清長劍是如何刺破她的頭顱,貫穿她的身體。一陣炫白的光波從她身邊震開,所有弟子紛紛被震退十來米遠,重甩在地,口吐鮮血。
賀連伯雖靈力高強,但也感受到了心口撕裂般的疼痛。
鐘流螢看著正前方天地變化旋轉,眼神幾乎癲狂地瞪直了,她的嘴角不由地揚起來,喃喃“師尊,師尊回來了”
她把手里的粉團一扔,朝著那團煙霧飛去。
玉玲瓏身體的鉗制解開,她心下慌亂十分,卻知道孰輕孰重,只墊腳輕輕飛向粉團,將小小的娃抱在懷里“冰鶴。”
玉冰鶴只是昏迷過去了,并無大礙。她護好孩子后,心下才徹底垮了,茫然地盯著眼前那團黑云。
方才神武俯沖下去,那人沒發出一點聲音,也不知道狀況如何了。
但是周遭凌冽的氣息還有鐘流螢的癲狂讓她預感到了不妙。
四周的靈力波動漸漸平息,黑屋圍繞著那人轉了好幾圈,也逐一散開,半空中飄然玉立一個淡藍色的身影,她衣袂飄飄,發髻被打落,一頭流云織錦般的秀發迎風飄揚,手拿斬天,清瘦臉龐,一雙眉眼翕動張開。
仙師眼眸中透出一股寒冬臘月的冰冷氣息,不帶半分感情地俯視著面前的黑衣女人。
是她回來了
玲瓏身子一軟,險些倒在地上,她后退兩步,背脊抵靠在冰冷的石獅子墩上,感覺無數的寒意源源不斷地從身后傳來,寒意變成一把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