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章楊聯系的工程隊和鏟車就進了紙坊,從森林外沿著商量好的路線開始挖出一條路方便后續考古工作的進行。
一整天下來,伐木聲不斷,好在這里山清水秀,這樣浩大的工程也沒有揚起太多的沙塵,否則造紙的工作可就難進行下去了。
工程隊分為兩隊,大隊人馬從外至里開路,而剩下一小部分則跟著章楊及其團隊進森林里,輔助他們清理樹木雜草,方便他們勘驗,以判斷出具體發掘的范圍和深度。
一整天,章楊都沒有從森林里出來,就算是吃飯,也是團隊里的人把吃的打包進的森林。
顯然,他對這個項目很是看重。
到了黃昏落日時分,工程隊開始撤退,章楊才滿臉疲憊地拖著步子從樹林里走出來。
蘇方趴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章楊疲累的身影,一時有些酸澀。
“也許,他只是因為重視,才變得偏執”
“章老師”
樓下,看見章楊回來的周正誠迎了上去,“和你商量件事啊,明天下午咱們這個開路的工程能不能停兩小時”
“怎么了”
“哦,是這樣,明天下午省臺記者會過來做個采訪,聲音太大的怕是會有點影響,”周正誠揚起開心的笑容,“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們造出了澄心堂紙哈哈哈哈哈哈。”
章楊點點頭“好,我和工程隊說一下。”
突然,他抬起頭,似有所感地朝二樓的蘇方看了過來,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澄心堂紙,是蘇方參與研究的那個”
“對啊對啊,”周正誠點點頭,樂呵呵地贊嘆道,“要不是小蘇,這澄心堂紙能不能這么快造出來可還不知道呢。”
章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是嗎一個坐辦公室的文物修復師不但懂得下工地的活兒,居然連造紙都會,還真是個天才啊”
周正誠沉浸在滿心歡喜中,一時還真沒聽出章楊語氣的不對,還在興高采烈地夸著自己這位聰明可愛的師侄“可不是嘛,從小就聰明又機靈,他師父,就是老蘇蘇振清,每年寒暑假都會帶他四處去實踐,個子小小一個的時候懂得可就不少啦。”
章楊掃了一眼蘇方,涼涼道“是嗎那可真是個好師父啊。”
二樓,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蘇方一巴掌捂住了臉。
算了,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雖說章楊對這采訪很是不滿地樣子,但到底還是配合著讓工程隊停了半天,以便讓采訪順利進行。
采訪也確實很順利,除了蘇方說什么也不肯多露鏡頭,只是在一旁跟著,遇上周正誠實在不懂的實驗部分才說上一兩句簡單明了的解釋,這讓記者有些遺憾。
采訪結束后,蘇方就立馬訂好了第二天下午返回京城的機票,剛吃過飯就早早地準備前往機場,說什么也不肯再留。
“周師伯,您就讓我避避吧,等那個姓章的走了,我再來找您玩啊
。”
蘇方拖著行李箱,對著不舍放他離去的周正誠雙手合十地討饒。
“行吧行吧,”周正誠揮揮手,氣的直哼哼,“如果不是為了公事,我現在就把那個姓章的趕走”
蘇方抿唇笑著,卻突然看到門外站著一個身影,連忙豎起手指示意周正誠別再說了,然后笑著朝屋外打了聲招呼。
“你好,有什么要幫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