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棺里的味道依舊沒能全部散去,但好歹是可以忍受了,在周興宏的帶領下,大伙兒湊近了,開始清理棺木內的陪葬品以及尸骸。
這些東西,將成為那段歷史最好的見證,但還需要時間,不是日,有可能也不是個月,而是年甚至更久。
挖出文物只是個開始,想要真正了解歷史還需要對文物進行修復和研究,在這上面耗費的時間,可不比考古挖掘來的快。
但歷史,就是在這緩慢的考古和修復中慢慢被補充甚至改正的,這也正是考古人和修復師為之堅持與奮斗的意義所在。
經過一下午的整理,棺木內的東西被清理了個大概,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周興宏交給了他的團隊,自己則和蘇方一起,帶上了漆盒,趕赴了省博物館。
畢竟離得近些,到的也就早些,以至于到了以后周興宏一直在門口來回晃蕩,見著一輛車路過都要迎上去兩步。
千盼萬盼,總算是盼來了一輛黑色奔馳s。
周興宏下意識迎上去兩步,又怕弄錯了,停在原地探著頭望著。
只見司機下車,轉身打開了后座車門,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周興宏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蘇方就率先邁開了步子,直沖著那人奔去。
“誒”周興宏下意識想要勸阻,畢竟開這車還有司機接送的顯然非富即貴,可別把人撞著了。
但不等他出聲,蘇方已經一頭扎進了那人的懷里。
“師兄,你怎么來了”
那歡快的聲音聽得周興宏一愣,這才看清來人正是一直幫他忙活著解決儀器問題的沈應舟。
沈應舟微微低頭,抬手揉了揉蘇方的腦袋“你昨天說看完漆盒里的東西就回家,我就來給你送儀器了,順帶來接你。”
蘇方往車廂里探了探頭,問出了周興宏最關心的問題“那儀器呢帶來了嗎”
“放心,帶了。”
沈應舟招了招手,司機并著另一個年輕人從后面走了上來,手里抬著個銀色的箱子。
“東西在這,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周興宏如夢初醒,將目光硬生生從箱子上拔了回來,連忙招呼著一行人進屋。
沈應舟等人被引著進了省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工作室,在那里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了,無論哪一個站出來,都至少是省級以上的頭銜,足以見得組織上對這次發現的重視程度。
周興宏本想先介紹一翻,但被叫了停。
“小周啊,就不用介紹了,沈總年輕有為,我們在座的也都接觸過一二,場面話什么的就免了,咱們今天的重點,還是放在這個漆盒上。”
沈應舟贊同地點了點頭。
見狀,周興宏也拿出了放著漆盒的試驗箱“那我們,就開始吧。”
沈應舟朝著跟在身邊的年輕技術員點了點頭,那人便走上前,和司機一起,將銀色箱子中一個約60厘米長50厘米寬的玻璃盒子小心地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考慮到后續要便于觀察和展覽,我們用了鋼化玻璃做了這個盒子,底部則用的是金屬材質,藏有兩個機械手幫助我們在盒子里進行操作麻煩您把漆盒放進這個盒子里。”
在技術員的指引下,周興宏將漆盒小心地放進了玻璃盒中。
在技術員的操作下,玻璃盒很快被關緊并充滿了氮氣,緊接著,技術員拿出電腦,開始在電腦上進行操作。
隨著他的操作,玻璃盒底部兩側分別出現了一個機械爪子,它們緩緩伸出,在眾人的注視下用包裹著橡膠頭的鉗子鉗住了食盒蓋子,并輕緩又穩重地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