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方立刻跑到了周正誠跟前。
“喲,這怎么了怎么、怎么哭了哪里受傷了嗎”周正誠有些緊張地看著蘇方。
蘇方紅著眼圈,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周師伯,我要去北安縣,電腦和紙,就麻煩您送去京城交給我師父,他會幫我把所有實驗資料整理出來給您,行嗎”
“你要去北安縣什么事啊北安縣離咱們這也就是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只是現在路上不安全,怕是要再久些,這一來一回,可要費許多功夫的,離你們賭約的截止時間只有13天了,耽誤不起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麻煩您幫我把紙送到京城,煙嵐重溪圖的修復自然會有師父負責,不會耽誤的。”
周正誠看了蘇方好一會兒,把人拉到一旁,輕聲道“軟軟,你聽師伯和你說啊,你現在可正是在關鍵的時候,這個任務要是完成的好了,對你以后大有裨益,你師父是可以完美修復,但你參不參與,對你自己的前途而言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啊。聽師伯一句勸,其他事都放一放,先回京城把任務完成。”
“放不了”蘇方微微哽咽著,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周正誠,“師伯,師兄他為了來找我受傷了,我、我現在完全聯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傷的嚴不嚴重,我必須要去找他。”
“應舟他來了”周正誠有些驚訝,“他現在在北安”
蘇方點了點頭“聽說他被石頭砸到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通信也還沒有恢復,不去看一眼我實在不放心。”
周正誠看了他半晌,嘆了口氣“作為長輩,我本該勸你以自己的事業為重,畢竟通信再有兩小時就可以完全恢復,到時候你完全可以電話查問情況,而且你也不是醫生,以應舟的身份,身邊也不會缺人照顧,就算你去了,恐怕也幫不上什么忙,但我知道你和應舟的感情深厚罷了,你要去就去吧,紙和電腦,我一定會妥善交到你師父手上,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謝謝周師伯。”蘇方微微欠了欠身,轉身就要朝著帳篷外跑去。
“誒等等”周正誠連忙把蘇方叫住,“你又不認識路,打算怎么去”
“我我找人問路,如果路上能遇到要去北安的車,我再問問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其實這都是蘇方臨時想出來的,事實上他心里還真是沒什么底,這樣的情況下路上會不會遇到人他也不清楚,但現在他只想著朝沈應舟走去,只要問對了方向,沿著大路走,總不至于走到荒郊野嶺里去。
“你啊,”周正誠嘆了口氣,“平時多理智機靈的一個人,現在可真是關心則亂了,走吧,我帶你去救援隊那邊問問,剛聽到他們好像要去北安那邊領物資,也不知道出發了沒。”
幸好,領物資的車正要出發,蘇方及時趕到,搭上了順風車。
“蘇老師您也別著急,北安那邊受災不算嚴重,目前還沒有收到人員嚴重傷亡的消息,您的師兄一定沒事。
”
蘇方攥緊了手,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謝謝。”
“誒,您師兄叫什么名字待會兒我可以幫您問問,要不現在亂成這樣,找起人來還真不太容易。”
“沈應舟,”蘇方立馬回道“我師兄叫沈應舟。”
“沈應舟沈應舟”開車的軍人驚訝道,“是那個沈氏集團的總裁沈應舟”
“對”蘇方立馬點頭,難掩焦急地問,“你聽說過他你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嗎”
見蘇方這反應,軍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我只知道我們現在要去領的物資就是沈氏捐贈的,原本沈氏的物資是會沿路送過來,我們明天就能收到,可一個多小時前接到通知,說是要我們自己去領,也沒具體說原因,現在看來,就是因為沈總在北安出了事故。”
聽了這話,蘇方的臉色又蒼白了兩分。
沈應舟從來不是多嬌弱的人,如果只是一點輕傷,他是絕對不會停下運送物資的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