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從架子上搬下一摞紙,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范俊賢離開的背影,蘇方摸了摸下巴“嘶,這下是我小人之心了,算了,干活干活”
眼看著三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三分之一,紙坊中大家忙忙碌碌,雖然緊張但到底對自己做的事有點底,而遠在京城不能時時知道進展的蘇振清等人可就忍不住焦心了。
“都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復原進度怎么樣了。”林疏玥面帶憂愁,忍不住嘆了一聲。
“軟軟前幾天不是還打電話回來了嗎,說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第一批實驗紙已經出結果了,”蘇振清安撫道,“慢慢來,到底是失傳了上千年的東西,哪是那么容易就成功的。”
“你也知道不容易,”林疏玥筷子一放,發出啪的一聲,“不容易怎么還能拿去跟人家打賭呢輸了還要軟軟去給人家打工三年,那可是b國啊”
蘇振清有些理虧,硬著頭皮解釋“這也沒辦法,當時我們想的是輸了就免費修復弗侖薩的華夏文物,可那個羅斯非說要軟軟去給他打工,文物在他們的手里,咱們不占上風啊,那種情況下,除了答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難道讓我們眼睜睜看著文物毀在弗侖薩的手里就算我能忍,軟軟也忍不了啊。”
“我知道,我也是文物修復師啊,看著那些文物被毀我怎么舍得,可可我也舍不得我們的軟軟啊。”
想到輸賭局的后果,林疏玥就忍不住閃爍起淚光,“這一個月軟軟在c省,我總忍不住擔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可又不敢多問,就怕影響他做事,視頻里看著他,我都覺得他瘦了不少,”林疏玥哽咽了下,“這還是在國內,到時候如果真去了國外,他可怎么辦啊他可最吃不慣那些漢堡牛排之類的了。”
蘇振清張了張口,又說不出什么有力的話,到最后只能是輕拍著林疏玥的肩,說“會贏的,澄心堂紙已經有了突破,還有兩個月,我們會贏的。”
那話輕的沒幾分力道,也不知是在安慰林疏玥,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如果輸了,我跟著軟軟去b國。”
林疏玥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應舟”
蘇振清擺擺手“你摻和什么,那么大個公司可還要你管著,你哪能說出國就出國。”
“這些年下來,公司的架構和流程都已經很完善了,高管里大部分也都是我的心腹,很多小事和細節我都可以放權,必要的會議可以通過視頻,文件我也可以在線處理,雖然不在公司,但公司的事我照樣可以處理,再不濟我還可以時常飛回來,偶爾的突襲說不
定還會讓公司里那些懶散的老油條們警醒起來。”
蘇振清和林疏玥對視了一眼,問“應舟啊,這事你考慮了多久”
聽沈應舟這詳盡的計劃安排,總也不像臨時起意。
“從聽說你們應下賭約的那刻起,我就在考慮。”沈應舟認真地看向蘇振清和林疏玥,“師父師娘,我是認真的。”
正在啃雞腿的蘇柘愣愣地看著沈應舟“哥,你對軟軟也太好了吧”他湊了過去,好奇地問道,“要是我去打工三年呢我也吃不慣西方菜。”
蘇振清嘴角抽了抽,一巴掌呼在了蘇柘的腦袋上“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飯去。”
沈應舟含笑看向蘇柘“我可以幫你租房,雇個會做華夏菜的保姆照顧你。”
蘇柘捧著碗,苦兮兮癟起了嘴“哥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