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誠這下可想不明白了“那你是為了什么”他努力思
索了片刻,突然一臉驚恐,“你不會還看軟軟不順眼,要找他茬吧”
“師父我是那種人嘛”
周正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范俊賢的眼中分明寫著“我看著像”四個大字。
“我”范俊賢想要辯解,可一想起樹林里他對蘇方嚷嚷著要護著師父的話,驟然紅了臉,說話也磕巴了,“我、我、我就是想通了。”
范俊賢到底是說不出那肉麻的原因,干脆瞎掰扯了兩句,“我一開始是看不慣他,嫌棄他是個嬌少爺,可那天看他在樹林里行動自如,還徒手拔了那一捆的草,又救了我,這樣看來他也不是多嬌氣的,應該是會干些實事的。”
說到最后,范俊賢還點了點頭,像是被自己說服了一樣。
可周正誠看著范俊賢的目光卻越來越不對勁∶“你小子”
范俊賢∶“”
“該不會是對軟軟起了什么小心思吧”
“什么小心思”范俊賢反應了一會兒,驟然瞪大了眼睛,大驚,“師父你不要害我”
周正誠∶“”
不管中途經過了什么樣的波折,在蘇方來到紙坊的第三天,實驗總算是開始步入了正軌。
如今,澄心堂紙的原材料基本可以確認,除了之前已經確認的青檀皮沙田稻草和楮樹皮外,蘇方新提出的龍須草也在京城里前輩們的幫助下很快就找到了佐證
徽州府志中就記載著,澄心堂紙的原料需要龍須草,產自績溪縣的龍須山。
績溪縣位于徽州,徽州與c省之間還隔著不少省份城市,一開始蘇方還有些疑惑,為什么以蜀紙為基礎的澄心堂紙原料卻是來自徽州難道是史冊出錯了
經仔細查證才確認,史冊并未出錯,真正說起來澄心堂紙應該是金陵出產,可它并非全程在金陵完成,而是由徽州完成半成品后再送往金陵,以蜀紙為基礎,得徽州金陵的改良,集齊多地造紙人的智慧,或許這就是澄心堂紙能在為文人所贊頌千古留名的原因吧。
只是雖然基本確認了原材料,但這些原料的比例卻是還沒有頭緒,因此蘇方決定采用窮舉實驗的方法,挨個試
為了實驗數據的嚴謹性,主材料青檀皮、沙田稻草,楮樹皮和龍須草分別從自己單獨造紙到按10比例依次加入其他材料,實驗對照組甚多,數據量極其龐大。
這相當于完全放棄了原有的經驗和結果,從頭開始,但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認真工作,從早到晚。
蘇方通常情況下都是在整理數據和按照數據準備原材料,安排工人分組作業上。偶爾等待結果的間隙他還幫著處理一些樹皮。
至于從樹上剝下樹皮或者是撈紙這類需要技術的工作,他就不上手了,畢竟他這樣的生手,不折騰兩棵樹,弄壞幾張紙是找不到訣竅的,可現在顯然不是可以給他練手的時候。
古法造紙步驟繁瑣,有時只是蒸個樹枝就要耗上幾天的功夫,因此就算工人們日日忙碌,加上現有技術的輔助,也足足耗費了將近一個月,才等來了收獲了第一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