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方反應平淡,“那就別看慣”
“”范俊賢震驚地扭頭看向蘇方,“你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按常理出牌是問你看不慣什么還是給你拼命解釋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蘇方冷哼一聲,“我不跟你計較你還真當我脾氣好了”
“對”范俊賢一把甩開蘇方的手,停下了腳步,“你可是京城來的小少爺,怎么可能有好脾氣的,所以我才看不慣,你一個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少爺,為什么非要來爭這個名頭澄心堂紙復原人的稱號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對師父來說那可是一切”
蘇方轉過身,淡淡地看向范俊賢。
范俊賢握緊了拳“師父為造出適合文物修復用的古紙,已經花費了他的大半輩子,復原澄心堂紙更是他一直以來的愿望,我知道他不是想要虛名,可我也不容許別人奪走屬于他的榮譽”
蘇方冷冷地盯著他“誰告訴你我來是爭冠名來了”
范俊賢愣了愣“你不是嗎”
“我來這,是作為負責煙嵐重溪圖修復任務的文物修復師前來輔助澄心堂紙的復原,從文物修復師的旁觀者角度給出一點建議,努力促進加快澄心堂紙的復原進程,至于完結項目書上,我從未想過要留下名字,”蘇方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一個文物修復師,不是造紙技藝傳承人,這個榮耀對我來說毫無用處,我何必來爭”
“你我還以為”
蘇方瞥了又驚又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范俊賢一眼,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小人之心。”
嘴上罵著,卻還是伸手架起瘸了腿的范俊賢繼續往前走去。
范俊賢也沒再掙扎,乖乖地跟著走,一邊走一邊拿眼瞟蘇方。
就這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囁喏著開了口
“對不起啊蘇蘇師兄,我就是heihei你知道的15,我師父為了澄心堂紙真的付出了很多他一輩子都撲在上面了,從沒想過離開,去年我媽生病,家里實在周轉不開,我就打算去外邊多打幾份工賺點錢,因為怕師父知道又給我貼錢,我都沒敢告訴他,只和他說是回去相親賺大錢,可沒想到回了家我媽說師父已經給家里打過錢了”
范俊賢聲音哽咽著,抬手抹了把眼角。
蘇方最受不得這個,頓時心就軟了下來“行了行了,你媽現在應該沒事了吧沒事了就行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與其在這哭不如多幫著干點活,這次要是完成任務,組織上一定有獎勵。”
“我知道的,”范俊賢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干,我回來的時候就下定決心了,一輩子跟著師父,把古法造紙術傳下去,謝謝蘇師”
“師兄”蘇方突然高喊了一聲,語氣充滿了驚喜。
范俊賢一跳“師、師兄”
順著蘇方的目光往前看去,就見前方一隊人正朝著他們走來,為首的一個穿著白襯衫西裝褲,挽著袖子,手上拿著與其自身矜貴氣質極不和諧的開路斧子。
范俊賢正好奇來人是誰,就感覺自己搭在蘇方身上的手一空,身邊的人已然朝著前方飛奔了過去。
“誒誒”
范俊賢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好在剛奔出幾步的蘇方聽到動靜良心發現,一個回身扶穩了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蘇方連連道歉。
范俊賢松了口氣,剛想說沒關系,卻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被扶著的手臂上,直讓他汗毛豎起一個激靈縮回了手,高聲喊道
“沒關系我很好不用扶”